泰妍看著他又是皺眉又是捂臉,微表情精彩紛呈,偏偏就是不開口。
她心裡頓時騰起一股火氣,暗暗咬牙:今天非得讓這小子把這一聲“姐姐”喊出來不可。不然以樸智浩現在這種隨口調侃的架勢,過不了多久,自己在他心裡就半點威嚴都沒了。
以後還怎麼壓住這小子的敷衍?她金泰妍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。
泰妍氣勢洶洶地逼近,抬起那張軟萌卻寫滿慍怒的小臉,語氣嚴肅得像在宣讀判決:
“你要是不叫,我就讓鄭淳元老師向李秀滿老師提議,讓你擔任新女團的固定時段助教——讓你多進進公司高層的視線。”
樸智浩頓時無語。
這招太狠了。
要是天天在李秀滿、俞永鎮那群人精面前晃悠,搞不好哪天對方心血來潮,再來一次“月光同臺”——他是演還是不演?曲目難度要拉到什麼級別?演繹要精準到什麼程度?
和《月光》相比,那些歌是唱好還是唱壞,根本由不得他選。過早露頭角,迎接他的就是燙屁股的solo出道位;要是被扔去正面對抗Wirls的《TellMe》……那可真就完犢子了。
他不敢賭。
李秀滿這個人,理智精明到骨子裡,但有時候也會走極端。比如,想向外界傳遞“SM依舊堅挺”的訊號時,面對YG和JYP的彎道超車,他完全有可能把樸智浩當成炮灰,推出去扛第一波衝擊,好保住東方神起在韓國本土的基本盤。
所以,這聲“姐姐”,他還真不敢不叫。
“……怒那。”
樸智浩的聲音細若蚊蠅,他猛地撇過頭去,雙眼痛苦地緊閉著,彷彿這一聲呼喚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,心底的羞恥感在這一刻直衝頂峰。
泰妍看著他那副扭捏作態的模樣,強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彆扭,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:“不能大點聲嗎?”
樸智浩實在招架不住,扔下一句“前輩再見”,便像只受驚的兔子般轉身朝樓道上方落荒而逃。
泰妍愣在原地,看著那狼狽的背影,氣鼓鼓地鼓起臉頰,不滿地嘀咕道:“跑得了這次,下次我看你怎麼跑。”
話音落下,她望著空蕩蕩的樓道,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意。她輕輕哼了一聲,像只鬥勝的小母雞般轉過身,邁著輕快的步子往練習室走去。
狼狽逃回練習室的樸智浩剛推開門,還沒來得及喘口氣,金俊勉就迎了上來,帶來了一個重磅訊息——東方神起的金俊秀專程從日本飛回韓國,正在協助張力尹打歌,並拍攝宣傳物料。
“俊秀前輩現在就在公司地下一層的室內主攝影棚。”金俊勉壓低聲音,語氣裡滿是激動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樸智浩一臉茫然。這麼大的事情,他竟然一點風聲都沒聽到。
金俊勉有些無語地看著他,暗道這哥平時都在忙些什麼?拍攝現場就在去食堂的必經之路上,這都能完美錯過?更何況,自從8月31日張力尹放出出道曲《Timeless》後,外面的媒體早就鋪天蓋地報道了,這哥怎麼跟與世隔絕了一樣?他忍不住表情古怪地反問:“哥,你經常往製作部那邊跑,難道一點都沒察覺嗎?”
察覺到了個屁。樸智浩在心裡暗自吐槽。這段時間他為了偷錄《Nobody》《Gee》《婚紗》《煎熬》四首歌的編曲Demo,忙得腳不沾地,還要時刻應付李瑞俊的突擊檢查,整個人早就心力交瘁。哪怕李瑞俊和其他製作部的人無意在他面前討論金俊秀的拍攝事宜,以他現在的精神狀態,也大機率會自動過濾掉。
“先別談這些了,咱們開始吧。”樸智浩乾咳了一聲,生硬地轉移了話題,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。
金俊勉愣了一下,隨即點了點頭。畢竟,現在大勢的東方神起成員就在公司內部,這對任何一個練習生來說都是莫大的刺激。
那可是東方神起啊,哪個練習生不憧憬著前輩們那耀眼的輝煌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