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利亞黃昏的劍身猛地一震,像是被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怒火。
“你不知道?!本大爺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!”
它怒吼一聲,劍身上的暗紅色光芒暴漲,整個劍身化作一道凌厲的暗紅色流光,直直地朝伽古拉劈砍而去。
伽古拉側身一避,那劍刃擦著他的衣角劃過,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灼熱的痕跡。
“哦?來真的?”伽古拉挑了挑眉,不退反進,身形一晃,直接化作一道暗紫色的光芒衝出了窗外——落在外面的小樹林裡,光芒散去,他已經變成了無幻魔人的形態,蛇心劍不知何時已經握在了手中。
貝利亞黃昏緊隨其後,從視窗呼嘯而出,劍身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暗紅色的尾跡:“本大爺砍死你這個偷別人老婆的傢伙!然後再去把那個陰險狡詐的傢伙也砍了!”
一魔人一劍就這樣在月光下的小樹林裡乒乒乓乓地打了起來,劍光交錯碰撞,驚起一片棲息的飛鳥。
林憂站在房間的視窗,看著窗外那片被劍氣攪得亂七八糟的小樹林,沉默了片刻,然後嘆了口氣,披上外套,走了出去。
他來到小樹林邊上,靠在一棵樹幹上,看著遠處那兩個打得不可開交的身影——
伽古拉魔人化的身姿靈活而刁鑽,蛇心劍的劍勢帶著一種從容的狠辣;貝利亞黃昏則完全是一副不管不顧的猛攻姿態,每一劍都帶著一股“本大爺今天非要砍點什麼”的怒氣。
林憂靠在樹幹上,看著這場莫名其妙的深夜決鬥,表情平靜,甚至還有點想回去睡覺。
就在這時,旁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。
遙輝從另一棵樹後面悄悄探出頭來,穿著一身睡衣,外面隨便披了件外套,頭髮還翹著幾根,顯然是剛從床上爬起來的。
他湊到林憂身邊,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遠處那片劍影,眨了眨眼睛,壓低聲音問道:“林憂前輩……晚上好。請問這兩個傢伙大晚上的不睡覺,是在幹什麼……”
林憂沒有轉頭,目光依然落在那片戰場上,語氣平靜:“……打架。”
遙輝沉默了片刻:“……哦斯。我看出來了。但是為什麼?”
林憂想了想,給出了一個他自己也不太確定的答案:“……可能是因為我。”
遙輝又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:“……哦斯。”
兩人就這樣並肩站在小樹林邊上,安靜地圍觀著那場不知道還要打多久的深夜決鬥。
月光灑在他們身上,遠處傳來兵器碰撞的鏗鏘聲和貝利亞黃昏時不時爆發的“本大爺砍死你!”的怒吼聲,組成了一幅荒誕而又莫名和諧的畫面。
第二天一早,當伽古拉、林憂和遙輝三人前後腳走進指揮室的時候,結花和洋子同時抬起頭,然後同時愣住了。
洋子手裡的杯子差點沒拿穩,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,脫口而出:“哇!隊長,你們昨天晚上是幹了什麼大事嗎?怎麼黑眼圈都這麼重?”
結花目光在林憂的臉上停留了片刻,然後從桌上拿起一個冰袋,遞了過去:“林憂助理,你眼睛好像還有點腫。把這個敷一下會好一點。”
林憂接過冰袋,輕輕按在眼睛上,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疲憊:“謝謝你,結花。”
而遙輝此刻正萎靡不振地癱在自己的座位上,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一樣,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。
洋子見狀,忍不住踢了踢他的椅腳:“喂,遙輝,你怎麼也一副被榨乾了的樣子?你昨晚不是最早回去睡覺的嗎?”
遙輝沒有回答,只是緩緩轉過頭,用一種飽含辛酸的眼神看了她一眼,然後又轉回去,繼續望著天花板發呆。
他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——他本來只是出來看個熱鬧,站在林憂身邊圍觀那場莫名其妙的深夜決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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