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憂看著凱那雙泛紅的、帶著懇求和期盼的眼睛，沉默了很久。
或許是因為愧疚，或許是因為那雙眼睛裡的脆弱讓他無法再次拒絕，又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麼他說不清的原因——他輕輕嗯了一聲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然後他補了一句，聲音帶著一絲細微的顫抖：“……你要輕一點。我怕疼。”
凱的眼睛在那一瞬間亮了起來，像是被點燃的星辰。
他低下頭，吻了吻林憂的額頭，聲音帶著失而復得的欣喜和小心翼翼的珍重：“好，我會很輕的——”
他俯下身，正要更進一步——嗤啦——一道暗紅色的劍光毫無預兆地從上空劈落，撕裂了這片金色的異次元空間。
裂縫中，伽古拉手持貝利亞黃昏，裹挾著一身怒意和暗紫色的光芒，直直地衝了進來。
他落地的瞬間，劍尖直指凱，聲音裡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冷意：“喂喂喂——我還在外面等著呢，你這邊是不是進展得太快了一點？”
凱抬起頭，看著突然闖入的伽古拉，眉頭微微皺起，將林憂護在身後，語氣帶著一絲不悅：“伽古拉，你來幹什麼？”
伽古拉沒有回答他，而是看了一眼被他護在身後的林憂——林憂的衣領微微有些凌亂，嘴唇泛紅，眼角還帶著一絲未褪盡的水光。
伽古拉的目光在那些細節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變得更加冰冷。
他握緊貝利亞黃昏，聲音壓低了一些，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怒意：“……我來帶我的人回去。”
貝利亞黃昏在他手中微微震顫了一下，劍身上的暗紅色光芒流轉著，像是在表達某種贊同——雖然它沒有說話，但它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：沒錯，本大爺是來帶老婆回去的。
凱沒有退讓，依然擋在林憂身前，目光平靜地與伽古拉對峙：“他是你的人嗎？他親口承認了嗎？”
伽古拉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越過凱，落在林憂身上，像是在等待一個答案。
林憂站在凱身後，看著面前這對峙的兩人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開口，聲音沙啞而輕：“……讓我先回去吧。今天太累了。”
凱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。他轉過頭，看向林憂，張了張嘴，想要說什麼，但看到林憂那雙帶著疲憊的眼睛，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，緩緩側開了身。
伽古拉沒有再多說什麼，只是走上前，伸出手，將林憂從凱身後拉了出來。
林憂被他拉著手腕，跟在他身後，朝那道次元裂縫走去。
在經過凱身邊的時候，他的腳步頓了一下，但沒有停下，繼續跟著伽古拉走出了那道裂縫。
貝利亞黃昏跟在兩人身後，飛出去之前，還特意在凱面前停了一下，劍身微微一晃，像是在炫耀什麼，然後才心滿意足地跟著飛了出去。
凱站在原地，看著那道緩緩合攏的裂縫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他抬起腳步，在裂縫徹底閉合之前，也跟著走了出去。
回到軍械庫時，走廊的燈光已經調暗，夜班巡邏的腳步聲遠遠地迴盪在另一頭。
三人在林憂的房間門口停下。
林憂掏出鑰匙，正打算開門進去——凱自然而然地跟了上來，腳步沒有停頓，像是打算一起進去。
伽古拉在他即將邁過門檻的那一刻，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後領，將他拽了回來。
凱被拉得往後一仰，眉頭微皺，回頭看向伽古拉：“你幹什麼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