伽古拉已經解除了魔人化,恢復了人類的形態,但那雙眼睛裡依然帶著不容商量的篤定。
他擋在凱和林憂的房間之間,語氣裡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強硬:“喂喂喂,憂今天已經很累了,讓他好好休息先。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。”
他說完,不等凱反駁,一把拉住他的手臂,轉身就往樓梯口的方向走去,方向明確——那片位於軍械庫後方的小樹林。
凱被他拉著走了幾步,試圖掙開:“伽古拉,你放手——”
“不放。”伽古拉頭也不回,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從容,“先解決一下我們兩個的事情再說。”
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樓梯口,腳步聲漸漸遠去,只留下幾句隱約的爭執聲在空曠的走廊中迴盪。
林憂站在房門口,握著鑰匙,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,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他推開門,走了進去,輕輕帶上了門。他今天確實很累了。
至於那兩個人要在小樹林裡解決什麼——他決定明天再管。
小樹林裡,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下來,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兩道身影在空地中央激烈交鋒——伽古拉已經恢復了魔人化的形態,蛇心劍在手,劍勢凌厲而刁鑽,每一劍都帶著一股發洩般的狠勁。
凱則以歐布圓環化出的光劍應對,他的動作沉穩而精準,雖然被伽古拉壓制得步步後退,但始終沒有露出明顯的破綻。
雙劍交錯,迸發出一串串火星,在夜色中格外醒目。
而在小樹林邊緣的一棵大樹後面,遙輝正蹲在灌木叢中,探出半個腦袋,偷偷摸摸地圍觀著這場深夜對決。
他的旁邊,一道半透明的虛影懸浮著——
澤塔奧特曼的光影形態正抱著雙臂,也在看著遠處那場戰鬥,語氣裡帶著一絲認真的科普口吻:“遙輝,那個戴帽子的傢伙是歐布奧特曼,一位經歷過漫長旅途的戰士。聽說他有一個宿敵,可能就是面前這位尖角星人。”
遙輝愣了一下,轉頭看向澤塔:“哦斯?所以他們倆是老對頭了?”
澤塔點了點頭:“嗯,據說他們之間的恩怨已經持續了很多年。”
遙輝重新轉過頭,看向遠處那個正與伽古拉纏鬥的身影,目光裡多了一絲恍然:“難怪一見面就打起來了……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那他為什麼要把林憂前輩帶走?也是因為這個嗎?”
澤塔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回憶什麼情報,然後緩緩開口,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:“不完全是。我從宇宙情報站那裡聽說過一件事——這位歐布前輩曾經在地球上戰鬥的時候,因為力量失控,把怪獸連同困在怪獸體內的愛人一起消滅了。”
遙輝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澤塔繼續說道,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:“據說那位愛人,和他面前的這位尖角星人似乎也有著某種聯絡。
所以……他剛才那麼激動地帶走林憂前輩,可能是因為林憂前輩和自己的愛人有什麼關係吧。”
遙輝沉默了。他蹲在灌木叢中,看著遠處那道在月光下奮力揮劍的身影,忽然覺得那不僅僅是一場宿敵之間的對決,更像是一個揹負著沉重過去的人,在試圖抓住某道失而復得的光。
他沒有再說話,只是安靜地蹲在那裡,繼續看著那場月光下的戰鬥。
遠處的劍光還在交錯,夜風穿過樹梢,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咽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