伽古拉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遙輝，語氣從容地繼續說了下去，而桌下的那隻手，依然沒有收回。
伽古拉聲音平穩的像是在講述一段與他無關的往事：“那時候，我和凱還在……”
他的語氣從容不迫，甚至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懷舊感。
而桌下，他的手指已經從林憂的唇線滑落，試探性……
林憂的身體猛地一僵，瞳孔微微收縮，整個人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樣，僵在原地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伽古拉——那雙眼睛裡明明白白地寫著一句話：你瘋了？！
伽古拉依然在和遙輝說著話，表情從容，語氣平穩，甚至還在適當的地方停頓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憶細節。
又像是在試探某個界限。
林憂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，血液湧上耳根，整個人又驚又怒，卻又不敢發出任何聲音。
他伸出手，用力握住伽古拉那隻作亂的手腕，試圖將它從自己唇邊拉開——但伽古拉的力道比他大，他拉了幾下都沒有拉動。
反而讓他跟著身人了一些。
林憂的呼吸頓住了。
他瞪大眼睛，看著上方那個依然在和遙輝談笑風生的伽古拉，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做——又氣又怕又無可奈何。
而伽古拉依然在和遙輝說著話，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笑意，彷彿桌下的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林憂見自己怎麼也拉不動伽古拉的手，反而還起了反效果，又急又氣之下，乾脆心一橫——張嘴，一口咬了下去。
不算太重，但足夠讓對方清楚地感受到齒尖的威脅和警告。
伽古拉正在說話的聲音頓了一下。他藉著放下咖啡杯的動作，低頭看了一眼桌下——
林憂正仰著頭，那雙眼睛裡帶著怒意和一絲報復成功的得意，惡狠狠地瞪著他，像一隻被逼急了終於亮出牙齒的小獸。
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傳達著一個資訊：你再不把手拿開，我就不客氣了。
伽古拉低頭看著他，看著他那副又兇又倔的模樣，沉默了一瞬，然後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他沒有抽回手，反而微微彎了一下……像是在回應那個咬痕，又像是在說——你咬人的樣子也挺可愛的。
林憂看到他不但沒有收斂反而還笑了一下，氣得差點真的用力咬下去，但理智還是在最後一刻拉住了他。
他鬆開口，嫌惡地把伽古拉的手指從自己嘴邊推開，然後別過頭去，不再看他，蜷縮在桌下的角落裡，抱著自己發麻的雙腿，開始生悶氣。
伽古拉收回手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那道淺淺的牙印，輕輕笑了一聲。
然後抬起頭，繼續和遙輝說話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比剛才更加愉悅的意味：“……說到哪兒了？哦，對了，戰士之巔。”
遙輝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，依然認真地聽著，時不時點點頭，發出一聲“哦斯”。
桌下，林憂蜷縮在角落裡，聽著頭頂上方傳來的對話，恨不得現在就站起來走人——但他的腿實在太麻了，暫時還站不起來。
他只能在心裡默默地把伽古拉從頭到腳罵了一遍，然後繼續等著這場漫長的閒聊趕緊結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