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憂站在原地,心跳如擂鼓。
理智告訴他不要靠近,但貝利亞那句話像一根鉤子,輕輕勾住了他內心深處最在意的東西——他咬了咬牙,最終還是邁出了那一步。
他走到了貝利亞面前,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而堅定:“說吧。你想要什麼?”
貝利亞抬起頭,眼眸中倒映著林憂的身影,嘴角的弧度緩緩擴大。
下一秒——砰!捆綁在他身上的繩索驟然斷裂,碎片四散飛濺!
林憂瞳孔猛地一縮,還沒來得及後退,一隻強有力的手臂已經攬住了他的腰,將他整個人往前一帶。
緊接著,後頸傳來一陣精準的鈍痛,眼前的世界迅速模糊、旋轉、然後歸於黑暗。
林憂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,被貝利亞穩穩接住,打橫抱在懷中。
而在朝倉陸的意識深處,真正的他清清楚楚地目睹了這一切。
他看到貝利亞掙脫了束縛,看到林憂被打昏,看到那個混蛋正抱著他的身體、用他的手臂,將林憂摟在懷裡。
“放開他——!!你給我放開他——!!!”
朝倉陸的意識在黑暗中瘋狂衝撞,試圖奪回身體的控制權。
那股強烈的意志撼動了貝利亞的意識,讓他不由得皺了皺眉,發出一聲不耐煩的低斥:“閉嘴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昏迷的林憂,語氣中的暴躁奇蹟般地收斂了幾分:“我傷害你都不可能傷憂一分一毫的。你不用在那裡瞎操心。”
他頓了頓,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,聲音低沉下來:“說起來,你還得慶幸——要不是因為憂,我不可能讓你存在於這個世界上。”
話音落下,他不再理會意識深處那個還在掙扎的聲音,抱著林憂大步走向視窗,縱身一躍,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朝倉陸的意識在黑暗中猛地一震。
他聽到了那句話,但每個字拆開他都認識,合在一起卻讓他無法理解。
“什麼意思?你說清楚!”他的聲音在意識空間中迴盪,帶著困惑和隱隱的不安。
貝利亞抱著林憂在夜色中疾馳,聞言低低地笑了一聲,那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:“看來你還真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啊。算了——反正你也要消失了,臨死前告訴你也無妨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像是在享受這個揭露真相的時刻,然後緩緩開口,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朝倉陸的意識深處:“你一開始——只是因為憂一個人在帝國無聊的時候,斯特魯姆星人靠著我的基因所誕生出來,給憂解悶的一個玩意而已。”
朝倉陸的意識瞬間凝固了。“……什麼?”
“要不是因為憂,”貝利亞的聲音冷了下來,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,“我根本不可能讓斯特魯姆星人提取我的基因,創造你出來。”
隨著這句話落下,一段被塵封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朝倉陸的腦海——空曠而冰冷的帝國宮殿中,幼小的林憂獨自坐在臺階上,周圍沒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。
一個透明的、微弱的意識體漂浮在他身邊,笨拙地圍著他打轉,試圖引起他的注意。
朝倉陸猛地跪倒在地,雙手撐在虛無的地面上,渾身止不住地顫抖。
他想起來了——他不是作為戰士誕生的。
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意識體,被創造出來陪伴一個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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