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利亞沒有推開林憂,也沒有急著答應。
他只是垂下那雙腥紅的眼眸,看著那顆靠在自己肩上的腦袋,沉默了兩秒,然後伸出手——不輕不重地捏住了林憂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頭來與自己對視。
“你要查什麼?”他的聲音低沉平穩,指腹的溫度冰涼,力道卻控制得恰到好處,既不容掙脫,又不至於弄疼他。
林憂被迫迎上那雙猩紅的眼睛,心跳快了半拍,但沒有移開視線。
他定了定神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幫我查一下,系統還在不在我的腦海裡。”
他頓了頓,“如果在,我希望你讓人幫我把從我的身體裡抽離出來。”
說完,他抬起手,指尖摸了摸自己左耳上那枚銀色的十字架耳釘。
冰涼的觸感貼著指腹,嚴絲合縫地嵌在耳垂上,任憑他怎麼用力,都無法撼動分毫。
他放下手,看向貝利亞,目光中帶著一絲懇切和決絕:“還有這個耳釘。我希望你幫我也摘掉。”
貝利亞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鬆開了捏著林憂下巴的手,指尖轉而輕輕撥了一下那枚十字架耳釘,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,然後重新落在林憂的臉上。
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,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玩味:“只要你能一直留在我身邊,我當然會幫你。”
他頓了頓,腥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幽深的光,“不過——在這之前,我總需要討要一些好處的,不是嗎?”
他微微傾身,聲音壓低了幾分,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“憂,你覺得呢?”
林憂的呼吸微微一滯。
他當然聽懂了那句話裡的暗示。
他看著貝利亞那雙近在咫尺的腥紅眼眸,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閉上了眼,往前傾身,一點一點地湊近貝利亞。
動作很慢,慢到像是在給彼此留下反悔的餘地——但始終沒有停下。
貝利亞看著那張逐漸靠近的臉,胸腔裡那股躁動的氣息幾乎要壓不住了。
他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扣住林憂的後腦勺,將他狠狠按向自己,但他硬生生忍住了。
他就那樣看著林憂一點一點地靠近,像一個耐心的獵手,等待著獵物自己走入懷中。
近一點。
再近一點。
終於——兩人的嘴唇輕輕觸碰到了一起。
那一瞬間,貝利亞的瞳孔猛地一縮,幾乎是本能地抬手就要扣住林憂的後腦勺,將這個淺嘗輒止的吻壓得更深——
然而他的手指還沒來得及碰到林憂的髮絲,就感覺到懷裡的身形猛地一輕。
一個小小的身影坐在床上,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,看著面前僵住的貝利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