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合院:我的系統殺敵就變強》第388章 捉贓(2)

作者:辰星如夢夢人生·8天前

他死了。1947年在長春。

戴祿不說話了。他把帽子重新戴上,帽簷往下壓了壓,遮住額頭那道舊疤。他的右手垂在身側,手指微微蜷著,指尖在褲縫上輕輕搓了兩下,像是在把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搓掉。

那封信……戴祿開口說了一半就停了。他抬眼看了一眼信封在何雨天手裡的位置,又移開視線看向地面,嘴唇抿了一下,沒把後半句說出來。

何雨天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裡,信封收進左邊口袋,貼著那張介紹信放。他又伸手摸了一下信封的邊角,確認它不會折,然後把口袋的扣子繫上了。

您走吧。

戴祿沒動。他靠在牆上,兩個肩膀鬆下來一截,像突然卸了力。帽子底下的眼睛看著何雨天的方向,但視線焦點不在他身上,像是在看更遠處的東西,隔了好幾層牆。

你不問我這封信是給誰的。

我問了您會告訴我?

戴祿沉默了一會兒。他把扁擔從地上撿起來,籮筐重新掛好,那幾本舊書沒有撿,筐底露出來一塊深色絨布。他把扁擔扛上肩的時候動作比之前慢了一些,像是右肩使不上力,換了一下手才扛穩。

你跟你爹一樣。不把話問死。

何雨天站在兩步之外沒有接話。他看著戴祿轉身往衚衕口走,步子不快,籮筐在扁擔兩頭輕輕晃著。戴祿走到衚衕口的時候停了一步,偏了一下頭,但沒有轉過來看何雨天。

回去跟你爹說,戴祿問過他好。他說完這句就拐出去了,背影被牆遮住了半邊,籮筐的邊緣在牆面上擦了一下,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響。

何雨天站在原地沒動。他把左手伸進口袋裡,隔著衣料按了一下信封的邊緣,信封的稜角硌著指腹。他正準備轉身,聽見衚衕口那邊傳來一個聲音——鞋底在路面上蹭了一下,不重,但他聽得出來,那不是戴祿的步子。戴祿走路後腳跟先著地,而這個聲音是前腳掌先觸的地面,帶了一點輕微的拖沓。

他抬頭看過去。衚衕口對面的街面上站著一個穿灰大褂的人。光著頭,袖口寬大,兩手自然垂在身側。日頭從西邊斜過來,把那人的影子投在街面上,拉得很長。

何雨天的目光從那個人的臉移到腳踝。灰大褂的下襬停在膝蓋下方,底下是灰色布褲,褲腳束緊紮在腳踝上面,露出一截暗黃色的布條。黃綢子繞了兩圈,繩頭塞進圈裡壓得闆闆正正,布條的邊角裁得整整齊齊,沒有一根多餘的線頭。

那人雙手合十,朝何雨天的方向微微點了一下頭。動作不大,幅度很輕,像只是把合著的手往前送了半寸。然後他轉身,往城南的方向走了。步子不快,灰大褂的下襬在行走時微微擺動,腳踝處那截黃綢子隨著步伐一明一暗。

何雨天盯著那截黃綢子,直到它消失在街面的拐角後面。他本來已經邁出去半步的腳懸了一下,又落回原處。

你剛才為什麼不直接走。

系統的聲音在視野邊緣亮了一下,字跡比平時小一號。

因為那個人。

那個人身上有碎片的氣息。不重,像是隔著東西沾上去的,沒有直接接觸過。

何雨天把腳收回兩步,蹲在衚衕口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信封,沒有開啟,拿在手裡翻了個面。信封的背面有一道淺紅色的印痕,像是印章蓋在別處時滲到背面來的,顏色很淡,不湊近了看不清。

那信封上蓋過章。蓋完又被人擦掉了,沒擦乾淨。

系統沒有再說話。何雨天把信封重新收好,站起來朝南走了幾步,到街口又停住了。街面上空蕩蕩的,收舊貨的扁擔早沒了影,和尚也不見了,只剩遠處賣燒餅的推車還在冒熱氣。

他蹲下來把左腳的鞋帶重新系了一遍,系得比平時緊了些,繩頭塞了兩次才壓進去。站起來的時候他把口袋裡那封信又隔著衣料按了按,確認它還在,然後轉身往四合院的方向走了回去。

街上有人挑著一擔水走過去,水桶在扁擔兩端晃盪,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。何雨天跟在那擔水後面走了大約二十步,然後拐進了另一條巷子。

巷子裡有戶人家正在收衣裳,一個女人從竹竿上扯下一件溼布衫,水珠子灑了一地。她側身讓何雨天過去,等他走過去了,又把布衫抖了抖搭回竹竿上。

何雨天走到自家巷口的時候停了一下。聾老太太那屋的門關著,臺階上那盆文竹還在原地,綠綢子他放進去的時候壓在哪片葉子底下,現在那片葉子還歪著,沒被人動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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