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合院:我的系統殺敵就變強》第81章 偷渡日本(2)

作者:辰星如夢夢人生·29天前

何雨天從懷裡掏出那塊懷錶,開啟表蓋,看了看。“準。”

男人點了點頭,把煙掐了,菸頭塞進口袋。“走吧。船在那邊。”他站起來,拎著皮箱,往碼頭東邊走了。何雨天跟在後頭,低著頭,縮著肩膀,裝出一副怯生生的樣子。

貨船不大,鏽跡斑斑,船頭的油漆剝落了一大片,露出底下黑乎乎的鐵皮。甲板上擠滿了人,男人,女人,老人,孩子,全是日本人。有的坐著,有的躺著,有的靠著欄杆發呆。一個老太太盤腿坐在甲板上,手裡拿著一串佛珠,嘴裡唸唸有詞。兩個小孩蹲在角落裡玩石頭剪刀布,贏了的笑一聲,輸了的癟嘴。何雨天從他們中間穿過去,找了個背風的角落蹲下來。角落裡堆著幾個麻袋,麻袋裡裝的破布,散發著黴味。他把臉埋在膝蓋裡,從胳膊縫裡往外看。

船開了。汽笛響了一聲,震得人耳朵疼。碼頭上有人在喊,有人在哭,有人在揮手。何雨天沒抬頭。他的眼睛盯著甲板上的每一個人。

第一天晚上,他看見一個穿西裝的男人。五十來歲,戴金絲眼鏡,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,走路的時候腰板挺得筆直。他跟旁邊的人說話,聲音不大,但語氣很硬。何雨天聽了幾句,聽不懂,但記住了他的臉。第二天,那人從何雨天面前走過去,突然停下來,低頭看著他。

“小孩,你一個人?”

何雨天心裡一緊,但臉上沒動。他抬起頭,用剛學的日語回答:“嗯。”

“去哪兒。”

“神戶。投奔親戚。”

男人盯著他看了兩秒,然後點了點頭,走了。何雨天等那人走遠了,才把手從腰間移開。手術刀的刀柄硌著他的手掌,涼絲絲的。

第二天傍晚,他看見兩個穿軍裝的男人。沒帶軍銜,但走路的姿勢一看就是當過兵的。一個高,一個矮,高的臉上有疤,矮的嘴唇上有顆痣。兩個人蹲在甲板上抽菸,抽完煙把菸頭彈進海里,然後靠著欄杆發呆。何雨天從他們面前走過去,矮的那個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。何雨天低下頭,加快了腳步。

第三天上午,他看見那個老太太。老太太七十多歲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和服,盤腿坐在甲板上,手裡拿著一串佛珠,嘴裡唸唸有詞。何雨天從她旁邊走過去,她突然睜開眼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何雨天渾身一僵。

老太太盯著他看了好幾秒,然後用沙啞的聲音說了一句日語。何雨天沒聽懂,但他聽出了語氣裡的東西——不是懷疑,是憐憫。老太太鬆開手,從懷裡掏出一個飯糰,塞進他手裡。何雨天愣了一下,接過飯糰,低頭說了聲“謝謝”。老太太沒再看他,閉上眼睛,繼續唸佛。

何雨天蹲回角落裡,把飯糰掰成兩半,一半塞進嘴裡,一半用油紙包好,塞進口袋。飯糰是白米做的,裡面包著一顆醃梅子,酸得他直皺眉。他嚼了兩下,嚥了。

船駛入神戶港的時候,8月4日傍晚。太陽快落山了,西邊的雲燒成暗紅色。港口一片狼藉,炸斷的碼頭,燒黑的倉庫,翻倒的漁船。遠處的山上有幾棵樹,葉子燒光了,光禿禿的,像燒火棍。甲板上有人哭了起來,一個男人跪在欄杆邊上,雙手合十,朝著岸上的方向磕頭。何雨天站在甲板上,看著這一切,嘴角動了一下。

活該。

船靠岸了。甲板上的人開始往下走,擠來擠去,推推搡搡。何雨天夾在人群中間,跟著往下走。腳踩在碼頭上,地面是實的,不晃。他站穩了,四處看了看。

一個日本老兵攔住他。老兵六十來歲,穿著一件舊軍裝,軍裝上沒軍銜,胸前掛著一塊懷錶,錶鏈子磨得發亮。臉上有皺紋,眼窩深陷,嘴唇乾裂。他低頭看著何雨天,用日語問了一句。

“小孩,你是哪兒的。”

何雨天低著頭,聲音發顫。“東京的。”

老兵盯著他看了幾秒,嘴裡嘟囔了一句。“東京都炸平了,還回去幹什麼。”

何雨天沒動。他的手在袖子裡攥成了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。老兵又看了他一眼,然後轉過身,走了。走了兩步,突然停下來。何雨天后背一涼,手摸向腰間的手術刀。老兵沒回頭,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,叼在嘴裡,劃了根火柴點了。他吸了一口,吐出一口白霧,然後繼續走了。

何雨天把手從腰間放下來。他發現自己手心裡全是汗。

他蹲在碼頭上,從懷裡掏出那塊懷錶,看了一眼時間。六點二十。他把表揣回去,站起來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抬起頭,看著遠處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城區。天快黑了,廢墟里透出幾盞昏黃的燈光,像鬼火。

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半個飯糰,塞進嘴裡,嚼了兩下,嚥了。酸梅子的味道還在舌頭上,酸得他直吸氣。

他往巷子裡走了。身後,貨船又鳴了一聲汽笛,沉悶的,像一聲嘆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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