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合院:我的系統殺敵就變強》第328章 易中海(1)

作者:辰星如夢夢人生·29天前

斧刃切開榆木的時候,何雨天感覺到刀口從溼木纖維中間穿過時那一下遲滯。木頭是老榆木,風乾得不夠透,纖維還帶著潮氣,斧頭吃進去比平時費力一點。他往上提了一下斧把,把嵌在木頭裡的斧刃帶出來,碎片從斷口處崩落。他彎腰撿起那半根柴,碼在牆根下那堆已經劈好的柴火上面。

院子裡很安靜,午後太陽把磚地曬得發白,棗樹的影子斜斜地鋪在地面上,邊緣被風搖得微微晃動。何雨天又拎起一根榆木,調整了一下斧刃的角度,劈下去。這次刃口順著木紋走到底,木頭從中間均勻地裂成兩半,斷面乾淨,沒有毛刺。他把兩半都碼好,直起腰的時候才注意到易中海已經在旁邊蹲了一會兒了。

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,可能是何雨天劈第三根或第四根的時候。易中海蹲在柴堆旁邊的陰影裡,沒有出聲,白底藍邊的搪瓷茶缸擱在膝蓋上,邊沿磕掉了幾塊瓷,露出底下的黑鐵。他兩隻手捧著茶缸,沒有端起來喝,也沒有看何雨天,目光落在磚地上那些被曬裂的縫隙上,像是正在沿著其中一道最細的紋路慢慢移動。

何雨天把斧頭靠在棗樹樹幹上,也在柴堆旁邊蹲下來。兩個人之間隔了大約兩步,誰也沒有先開口。風從棗樹枝葉間穿過,在磚地上留下細碎的光斑,光斑隨著枝葉的晃動不斷地改變位置和形狀。何雨天注意到易中海的手指一直保持著捧握茶缸的姿勢,沒有收緊,也沒有鬆開,像那個重量他早已習慣拿著了。

“你最近下班回來,比前一陣子晚。”易中海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,像是從嗓子眼裡慢慢擠出來的,尾音落下去時幾乎被風帶走了。何雨天沒有回答,等著他把話說完。易中海把茶缸從膝蓋上端起來,又放回原處,像是需要用這個動作來確認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是否合適。“前天傍晚我從廠門口過,看見你跟孫總工站在一起說話。你手裡拿著一卷圖紙,他拍了一下你肩膀。”他停頓了一下,手指在茶缸邊上輕輕釦了扣,沒有敲出聲音來。“你跟孫總工說的那些話,不是保衛科的人該說的。”

何雨天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又鬆開。他沒有側頭看易中海,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塊磚面上,磚縫裡的土已經乾透了,顏色發白,像撒了一層細灰。易中海的聲音又低了一些,像是有人在隔壁屋裡說話,隔著一道牆傳過來:“你那個地下室,我聞見味兒了。不是壞味兒,是書味兒。”他頓了頓,“你在搞學問。”

何雨天沒有否認,也沒有轉頭。他能感覺到易中海那句話的重量——他用“搞學問”三個字把那間地下室裡的一切都輕輕蓋住了,不問是什麼、也不問為什麼在地下。他像是在替何雨天把那扇門掩上,不需要更多解釋。“易大爺,您有話直說。”何雨天開口的時候聲音不大,但他感覺到自己的喉嚨比平時緊了一些,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那兒,需要用力才能把話推出去。

易中海沉默了一會兒,端起茶缸喝了一口,嚥下去之後才開口。他說話的時候聲音比剛才更平,像是已經把那句話在心裡過了很多遍,確信了它的重量:“我跟你易嬸沒孩子。你跟柱子就是我們的半個兒子。你搞學問,我幫不上忙,但有人來查,我幫你擋著。”他把茶缸擱在地上,沒有放穩,茶缸歪了一下又立住了。他用手掌把它扶正,然後站起來,膝蓋響了一聲,像是有陳舊的關節在他起身時重新調整了位置。

何雨天蹲在原地,沒有立刻站起來。他感覺到肩膀上有一道正在慢慢褪去的重量,那重量不是易中海留下的,而是一直壓在那裡的,只是剛才被抬了一下,讓他知道原來那裡有東西。易中海走回自家門口,蹲下來修那把椅子。椅子腿鬆了,他正拿一把舊錘子敲一根木楔進去,每敲一下都很輕,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著急的事。

何雨天站起來的時候,太陽已經向西偏了一些,棗樹的影子比剛才長了一截。他把靠在樹上的斧頭拿起來,擱回柴堆旁邊的牆根底下,然後轉身進了屋。他穿過堂屋時腳步沒停,直接掀開東廂房牆角的蓋板,踩著梯子下到地下室。他在梯子底部站了一會兒,沒有立刻坐下。監測儀面板上的指示燈亮著,讀數平穩,儀表的指標在刻度中間維持著固定的擺動幅度。他走過去,沒有碰它,先蹲下來,把實驗臺上散落的幾頁紙重新理了理——左側是獵犬計劃的檔案,右側是靖國神社的那批,中間空出一塊,像是留著給還沒放上來的東西。

他蹲在那裡,把那幾頁紙的邊角對齊,用鎮紙壓住。然後他側過頭,看向梯子扶手。那根紅繩還系在原處,繩結整齊,沒有鬆動。他沒有去碰它,只是確認了它還在那裡,就像他剛才確認監測儀的讀數還在走。

那天晚上月光很好,何雨天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。易中海蹲在東廂房牆根底下,手裡拿著一把新鎖,正在往一扇舊木門上扣。鎖是銅的,沒有鏽,在月光下泛著暗黃色的光澤。何雨天站在三步外,沒有走過去。他看見易中海把鎖釦好,用鑰匙擰了兩圈,又用手掌按了一下鎖梁,試了試鬆緊,然後站起來,把鑰匙收進口袋,沒有回頭看他,轉身進了屋。

何雨天站在那裡,看著那把銅鎖在門框上反射出均勻的月光。他沒有走過去檢查它,也沒有問易中海為什麼要加這把鎖。月光把鎖的輪廓照得分明,連鑰匙孔邊緣那一道細微的毛刺都看得清。何雨天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,感覺到夜風正從棗樹枝葉間穿過來,帶著乾土和晾了一天的磚地散發出的餘溫。他轉過身,進了屋,銅鎖還留在門框上,等著天亮之後被曬熱,再等到下一次月亮升起來重新照到它上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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