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境蛇妖谷,常年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之中。谷中怪石嶙峋,形如盤踞的巨蛇,故而得名。袁祁手持骨矛破空而來,衣袂翻飛間,已落在谷口一處隱蔽的山岩間。
它眉頭微皺,鼻尖傳來濃重的腥臭味。這味道不對——不僅僅是蛇族特有的腥氣,還混雜著狼族的騷臭和某種更為陰邪的氣息。袁祁右手按在矛柄處,左手掐了個隱匿訣,身形漸漸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。
“看來不止蛇族一家在此。”袁祁心中暗道,腳下卻不停,沿著巖壁悄無聲息地向谷內潛行。
越往深處,空氣中的妖氣越發濃重,轉過一道彎,眼前豁然開朗——谷底一處天然形成的平臺上,密密麻麻聚集了數百妖族。袁祁瞳孔微縮,認出了幾個熟悉的面孔。
蛇族長老佘無涯盤踞在中央石座上,青灰色的鱗片在暗淡的光線下泛著冷光。它身旁站著北山狼族的首領蒼牙,那對琥珀色的眼睛在陰影中閃爍著兇光。最令袁祁意外的是黑風洞的洞主墨玄子竟然也在場,那團黑霧般的身影不斷扭曲變形,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。
“……七日後月圓之夜,乃是莽猿族守護大陣靈力最為薄弱之時。”佘無涯嘶啞的聲音在谷中迴盪,“屆時我們三方聯手,必能一舉攻破它們的守護大陣,殺它們個措手不及。”
蒼牙發出一聲低沉的狼嚎:“莽猿一族佔據落星峰這等靈脈已有數萬載,是時候讓它們知道,這片土地不是它們一家獨大!”
墨玄子的聲音如同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爬行:“桀桀桀……攻破莽猿族後,它們的精血歸我黑風洞所有,其餘寶物我們三家平分,如何?”
袁祁藏在暗處,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四族共治這方圓千里之地幾萬載,今日其他三族聯盟竟想滅莽猿一族,若不是它今日獨自前來尋蛇族晦氣,恐怕莽猿一族會在毫無防備之下,被這三族聯手屠戮殆盡!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袁祁的嘴角緩緩咧開,露出森白的獠牙,“那就別怪本王心狠手辣。”
袁祁不再隱藏,一步踏出,地面轟然炸裂!它的身形如一道雷霆,瞬間衝入平臺中央,骨矛橫掃而出,空氣爆鳴!
“轟……”
中央石座粉碎,三族首領驚駭暴退,四周的妖族護衛還未反應過來,便被骨矛驚天的殺氣掀飛,血肉模糊!
“莽猿王!你竟敢獨闖我蛇谷!”佘無涯嘶嘶作響,長尾猛拍地面。
袁祁獰笑:“好的很,你們這些雜碎竟敢圖謀我族。”它目光掃過三妖,“今日本王便一併解決了你們!”
蒼牙低吼一聲:“狂妄!你以為憑一己之力能敵我們三族聯軍?”
黑風洞主墨玄子陰惻惻笑道:“莽猿族氣數已盡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佘無涯和蒼牙乃是觀骨境巔峰高手,而墨玄子修為更勝半籌,已入半步斬龍之境,距離斬龍境也不過是咫尺之距。袁祁若不是得了十二祖猿之力,僥倖破入斬龍境,以如今以一敵三的形勢,勝負還真不好說,但……
袁祁懶得廢話,身形暴起,骨矛直取佘無涯面門。佘無涯身形詭異地扭曲避開,同時噴出一股墨綠色毒霧。袁祁不閃不避,周身騰起金色火焰,毒霧觸之即散。
“殺!”蒼牙一聲令下,數十名狼族精銳從兩側合圍過來。袁祁矛影如輪,將最先撲過來的三頭狼妖攔腰打斷。鮮血濺在它的毛髮上,更添幾分兇戾。
黑風洞主墨玄子雙手結印,平臺四周突然伸出無數漆黑觸手,纏向袁祁四肢。袁祁暴喝一聲,體內靈力沸騰,肌肉暴漲,竟將那些觸手生生扯斷。它趁機一矛掃向墨玄子,卻被對方化作黑霧躲開。
佘無涯趁機繞道袁祁背後,毒牙暴漲三寸,直刺其後心。千鈞一髮之際,袁祁背後如生眼睛,骨矛反手一掃,將佘無涯擊飛數丈,撞碎了一塊巨石。
“斬龍境?”墨玄子已從剛才的交手中推斷出袁祁的實力,它的聲音在顫抖,那團扭曲的黑霧劇烈翻滾,顯示出它內心的驚駭:“一年前……一年前你不過才是觀骨境中期!”它的雙瞳不斷收縮擴張,彷彿要確認眼前所見是否為幻象,“即便是天縱奇才,也不可能短短一年間……”
骨矛上的血珠滴落,映照出袁祁冷峻的面容。它並未答話,但體內奔騰的祖猿之力卻給出了無聲的回答——十二道古老的氣息在經脈中流轉,每一道都蘊含著足以開山裂海的偉力。
“咳咳……”佘無涯從碎石堆中爬出,蛇尾斷口處還在滴著青黑色的血液。它死死盯著袁祁身後隱隱顯現的祖猿虛影,突然嘶聲道:“是莽猿祖地禁區那十二個老不死的……它們竟然融合進了莽猿王的身體!”
蒼牙從狼群中顯出身影,眼中滿是怨毒與震驚:“不可能!十二祖猿早在萬年前就……它們怎麼可能還活著?就算活著,也要鎮壓它們禁區底下的魔物,怎麼可能將精血給莽猿王?”
墨玄子的黑影漸漸凝實,只是其面上總似蒙了層黑紗,看不真切。它的雙眼緊緊盯著袁祁,聲音裡除了震驚,更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:“難怪……難怪主上特意叮囑要留意莽猿祖地禁區的動靜……”
袁祁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稱呼,骨矛上的殺氣驟然暴漲:“主上?”它一步踏出,斬龍境的威壓如潮水般湧向三大妖首,“沒想到堂堂黑風洞洞主竟然甘為僕從,當真有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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