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鈞一髮之際,打神石突然飛向玉蛟:“看打!”
它石身上“打神”二字金光大放,竟將那道歲月流光折射向黑蛟。黑蛟猝不及防被自己人的神通擊中,瞬間衰老了數千載,鱗片紛紛脫落。
“好機會!”袁祁強忍著劇痛,雙掌合十:“第八式——”
天地驟然寂靜。它掌心浮現的混沌青蓮虛影比之前凝實數倍,蓮瓣上隱約可見玄奧的經文流轉。
“開天!”
這一掌推出時,整片莽荒山脈都發出共鳴般的震顫。玉蛟的護體神通如同紙糊般破碎,它驚恐地捏碎一枚龍鱗玉佩——那是玉蒼龍賜予的保命之物!
“祖父救我!”
玉佩炸開的剎那,一隻遮天蔽日的龍爪虛影浮現。然而,袁祁這一掌竟連投影都一併擊穿,重重印在玉蛟眉心。
“不……”玉蛟的哀嚎戛然而止,千丈龍軀從頭部開始,寸寸化為飛灰。
僅存的黑蛟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就逃。袁祁正要追擊,突然身形一晃——連續施展開天八掌,已經徹底耗盡了它的靈力。
打神石蹦回袁祁肩山,語氣複雜:“別追了,留個報信的也好。”它望向滿地蛟龍殘骸,“這下……仇恨結得更深了。”
袁祁不以為然道:“早已是不死不休,仇怨再深點又何妨?待我踏入長生境,定去玉滄海……斬了這老泥鰍!”
青嵐攙扶住搖搖欲墜的袁祁,嗔怪道:“照你們這打法,再多的寶藥都不夠你倆禍禍的。”
話雖如此說,青嵐手上卻不停歇,只見其將一株晶瑩剔透的“九轉玉靈芝”掰成兩半,一半塞進袁祁嘴裡,另一半粗暴地懟進打神石的裂縫中。靈藥入口即化,化作磅礴的靈力洪流湧入一猿一石體內。
“小氣啥?上古藥宗的遺蹟還有好幾處,裡面的仙藥都夠你開藥鋪了……”打神石嘟囔了幾句,見青嵐美目瞪過來,趕緊閉上了嘴巴。
袁祁見打神石吃癟,識趣地閉上眼開始全力煉化藥力。
經過三天三夜的調息,袁祁終於睜開了雙眼,赤黑雙瞳中混沌流轉,比之前更為深邃。它周身混沌之氣內斂,右臂上那些龍鱗紋路已經隱入皮膚之下,只在運功時才會若隱若現。
“袁大哥!”青嵐一直守在一旁,見它醒來,眼中頓時泛起欣喜的淚光。它急忙端來一碗用靈藥熬製的羹湯,“你感覺如何了?”
袁祁接過碗一飲而盡,抹了抹嘴角:“好得很,就是有點餓。對了,石頭咋樣了?”說著,肚子很不爭氣地“咕嚕”一聲。
打神石蹦到它跟前,沒好氣道:“算你小子有良心,還記著本尊。本尊遇見你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,上萬年都沒這兩天受的傷重,你得讓這丫頭給些天材地寶做補償。”
袁祁一把抓起打神石,在手裡掂了掂:“哪裡受傷了?本王親自給你看看。”
青嵐見這對一猿一石又要鬧將起來,秀目圓睜,怒哼道:“都什麼時候了?還不讓人省心!現在墜龍淵坍塌,《青帝涅盤經》失了線索,我們接下來該……”
“別擔心,本王自有應對。”說起正事,袁祁也不再嬉鬧,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塊留影石,啟用後顯現出藥宗藏經閣最後那幅壁畫的影像。畫面定格在一個奇特的細節——一條九曲百折的道路,通往一個名為“無淚谷”的地方。
“這是藏經閣坍塌時,壁畫上顯現的,本王見了便復刻了一份在這留影石中。”袁祁頓了頓又道,“本王猜測這無淚谷極有可能藏有《青帝涅盤經》線索。”
打神石“咦”了一聲:“無淚谷……聽著怎麼這麼耳熟?我想起來了,上古時期確實有個叫無淚谷的秘境,因谷中桃樹所結的忘憂仙桃能讓人忘卻煩惱而得名,但那地方早在太古末期就湮滅了,怎麼成藥宗遺蹟了?”
袁祁眉頭微皺,目光灼灼地盯著打神石:“這麼說來,你知道無淚谷在哪兒?”
打神石在袁祁身前蹦躂兩下,石身上的“打神”二字閃爍不定,語氣難得認真起來:“都說了,無淚谷早在太古末期就湮滅了,滄海桑田的,讓本尊去哪找?不過也不是全無線索,可去無淚城試試。”
“無淚城?”袁祁疑惑道,“我族典籍記載那早已是一座荒廢的古城,去那幹甚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