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對城中的一切皆充滿好奇,尤其是那些散發著奇異能量的荒漠特產,更是讓幾人流連忘返。
袁祁則趁眾人不備,悄然運轉混沌魔猿血脈,一縷縷混沌之氣自他指尖溢位,幻化成南離劍派和赤炎谷弟子的模樣,悄無聲息地混入城中人流密集之處。
“師兄,聽說了麼?赤焰荒漠深處的唯一水源被下了劇毒!”一個由混沌氣幻化的“南離弟子”在酒館中“壓低聲音”對某一外出採辦的南離弟子道,“現在劍主正帶領師兄們守在赤焰荒漠等上古秘境開啟,若喝了那水該如何是好?我們得快些傳訊給宗門。”
同樣的情形也被赤炎谷弟子巧遇!袁祁倒是不擔心自己的伎倆被人識破,畢竟各大勢力龐雜無比,內門外門弟子少則幾百,多則上千,哪能一一認識,再則自己這混沌之氣所化的幻影完全是按對方門派模擬,端的是逼真無比,一個低階弟子能識別的出真偽才怪。
青嵐的注意力雖為市井奇物吸引,卻也未曾真的離開過袁祁,見其混沌之氣所化人形,便有些不解道:“為何只告知南離劍派和赤炎谷?”
袁祁一聲冷笑:“南離劍派雖與我們無甚交情,但行事還算正道;赤炎谷麼,先前聽他們弟子私聊,似是與北斗仙宗有舊怨,這敵人的敵人不就是朋友?至於北斗仙宗、天機閣和龍窟……”
他眼中寒光一閃:“他們若中毒,豈不正合我意?”
打神石嘿嘿直笑:“袁小子,你這招夠損的啊!不僅算計了北斗仙宗、天機閣和龍窟等勢力,更留下了有生力量對抗黑沙幫和五毒教。”
袁祁笑而不語,暗棋已布,成事與否全在天意。
接下來的幾日,幾人縱情聲色,流連於酒館青樓、賭坊街巷,過得好不自在,當然暗中也佈下了數道後手——
打神石假借賭石之名,與城中地頭蛇“黑沙幫”外圍人員稱兄道弟,套出數條荒漠密道;六爪神靈龍則憑著一絲真龍氣息,引得隱藏於赤焰城中的沙漠赤蛟現身,並主動獻寶,白白撿了一枚可避荒漠炎熱的“避火珠”;青嵐與冷月仙子借購置物資之機,將數枚自己煉製的“凝神丹”混入城中黑市,成功換取了不少珍稀寶藥。
第五日清晨,晨光微熹。
眾人於客棧後院集結,周身靈光內斂,再無前幾日的散漫之態。
袁祁掌心託著一枚赤紅符石——此乃他借火神之力凝練的“爆炎符”,可喚來荒漠炎爆,威力堪比長生境一擊。
“青嵐,這枚符石拿著,關鍵時刻或可救命。”袁祁將掌中的爆炎符推向青嵐,而後目光掃過遠處的沙海,“該去往生崖轉轉了,也不知這秘境之中又藏了什麼秘密。”
幾人化作流光相繼出城。剛出城門,灼熱沙風便撲面而來。放眼望去,黃沙無際,天地間唯剩一片死寂的蒼黃。
六爪神靈龍趕緊祭出一顆湛藍色的避火珠,珠光流轉,化作一道清涼的光罩將眾人籠罩。它特意將光罩往青嵐和冷月仙子那邊偏了偏,龍鬚翹起:“瞧瞧,本龍多貼心!這等灼熱,可不能燙傷了兩位仙子冰肌玉骨的皮膚!”
打神石頓時發出一聲誇張的“嘖嘖”聲:“哎呦喂,某條蠢龍可算找到機會獻殷勤了!可惜啊,人家仙子壓根沒看你一眼!”
“你放屁!”六爪神靈龍怒目而視,“本龍這是風度!風度懂麼!不像某些破石頭,又硬又糙,毫無情趣!”
“你說誰糙?”
“誰接話,就說誰!”
袁祁看著眼前吵得唾沫橫飛的兩活寶,只覺得額角青筋直跳,大手無奈地扶住額頭,長長哀嘆一聲:“……你倆能不能消停一會兒?”
他懶得再理這對冤家,目光轉向打神石之前探得的一處不起眼的沙丘裂隙:“走這邊!”
說罷,他率先身形一動,如游魚般滑入那條被風沙半掩的荒漠密道。
通道初時狹窄,僅容一人透過,但深入數十丈後,眼前豁然開朗。一條蜿蜒向下的古老石階出現在眾人面前,石壁乾燥,刻著模糊的壁畫,描繪著古老的先民在荒漠中祭祀、與巨大沙獸搏鬥的場景。空氣雖然依舊沉悶,但遠比地表涼爽,而且奇異的是,通道內竟感覺不到絲毫風沙。
“嘿,這地方不錯!”六爪神靈龍東張西望,“比上面那鬼地方舒服多了!”
打神石哼哼兩聲,倒是沒有再反駁,顯然也對這涼爽的環境頗為滿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