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馬政委帶著錢永強匆匆趕來。
錢永強看著哭泣的母親,看著周圍議論紛紛的人群,心裡像被刀割一樣難受。
但他知道,這一切都是母親造成的,他沒有任何怨言。
錢永強走到柳時意麵前,深深鞠了一躬。
一米八的大漢,聲音哽咽:“柳嫂子,對不住。是我沒管好我母親,讓她做出這種糊塗事,給你和小孟戰士造成了傷害,我向你道歉。部隊的處分,我接受,絕無異議。”
柳時意看著他,錢永強倒是個明事理的,可惜攤上了這麼個拎不清的母親。
劉春花見兒子來了,哭得更兇了。
拉著錢永強的手:“永強,媽錯了,媽不該胡說八道,你快求求柳時意,求求馬政委,別給你記過,媽不想連累你啊!”
錢永強紅著眼眶,扶住母親,卻還是對著柳時意和馬政委不斷鞠躬:
“是我的錯,是我管教不嚴,任憑組織處置。”
劉春花聽見兒子的話,一把掙脫開來,拉住錢宏遠和錢翠翠,撲通一聲就朝著馬政委跪下。
“領導,是我的錯,是我不對,但這些都是我做的,永強他什麼都不知道,都怪我,是我鬼迷心竅,是我對不起柳時意,對不起小孟,求求你,饒了我兒子吧。”
嚇得馬政委馬上扶住劉春花的胳膊,不讓她往下跪,錢永強也上前拉著母親另一條胳膊。
柳時意站在原地,冷眼看著這一切,現在知道錯了,傳謠言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。
錢宏遠被嚇得哇哇大哭,緊緊抱著劉春花的腿。
錢翠翠穿著洗得發白的小褂,紅著眼睛,掙脫奶奶的手,徑直跪了下來,對著柳時意砰砰砰磕了兩個響頭。
小臉上滿是倔強和愧疚:“柳嬸嬸,對不起。是我奶奶做錯了,我們願意接受懲罰。”
柳時意被驚到了,她雖然厭惡劉春花,但是對錢翠翠卻沒有什麼惡感。
錢宏遠,一個被慣壞了的熊孩子,但是錢翠翠這個小姑娘,確是忍不住讓人心疼。
柳時意連忙拉起她,“快起來,這件事跟你沒關係,你不用道歉。”
“有關係的。”錢翠翠仰著小臉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強忍著沒掉下來,
“奶奶是我們家的人,她做錯了事,我們就要一起承擔。柳嬸嬸,你和厲叔叔都是好人,我願意跟奶奶一起回老家。”
她說著,偷偷看了一眼錢永強,眼神里滿是不捨,卻終究沒有說出求情的話。
周圍的軍嫂們看著這一幕,有人覺得劉春花可憐。
小聲議論著:“畢竟是孩子的奶奶,也知道錯了,要不就饒了她吧。”
昨天聽到流言,今天特意請假沒上班,想看柳時意笑話的劉麗娟也在裡面。
看到流言才穿了不到一天就被解決,心裡很是不爽。
跟著附和,“柳時意又沒受到什麼實際傷害,差不過就得了,沒想到她整天一副溫柔的樣子,怎麼這麼得理不饒人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