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時意看著他泛紅的耳朵,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也跟著打趣回道:“大姐你家那位不也是,梨子都是特意‘塞’給你的。”
這話引得大姐哈哈大笑,車廂裡的氣氛格外溫馨。
柳時意沒注意到,在上鋪的角落,那個被老太太寵著的小男孩,正趴在床沿。
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裡的油餅,還有小桌上那碗香氣撲鼻的肉醬,眼睛一眨不眨,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
只是他瞥到一旁氣場冷醒的厲硯白,又趕緊縮了縮脖子。
不敢再盯著看,更不敢開口討要,心裡滿是對厲硯白的害怕。
厲硯白但是注意到了,不過小孩子不作妖他也就沒有理會。
夜色漸深,火車哐當哐當地行駛在鐵軌上。
車廂裡的燈光調暗,喧鬧漸漸散去,乘客們大多陷入了熟睡,只剩下規律的車輪滾動聲。
就在所有人都睡得沉時,一個瘦小的身影躡手躡腳地從上鋪爬了下來。
動作輕得像一陣風,生怕驚動了旁人。
是那個一直被老太太忽略的小女孩。
她攥著小小的拳頭,眼神里滿是膽怯與飢餓。
藉著微弱的光線,一步步摸到厲硯白的下鋪床邊。
火車上魚龍混雜,厲硯白擔心行李失竊,更放心不下熟睡的柳時意。
所以所有人的行李,包括裝著油餅和吃食的包袱,都放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。
其實早在床鋪微微晃動的那一刻,厲硯白就已經醒了。
他本就有著特殊的職業經歷,睡覺向來淺眠,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瞬間警覺。
更何況是在人員混雜的火車上,他始終繃著一根弦,守護著身邊的柳時意。
但他沒有立刻動,只是閉著眼,靜靜聽著身邊的動靜。
聽著那細碎的腳步聲,心裡已然清楚,是上鋪那兩個孩子中的一個,只是分不清是男孩還是女孩。
小身影摸索了一陣,終於摸到了裝吃食的包袱。
她小心翼翼地拉開包袱皮,摸到裡面剩下的油餅。
再也忍不住飢餓,狼吞虎嚥地往嘴裡塞著,連咀嚼都不敢大聲,生怕發出聲響被人發現。
就在這時,厲硯白猛地睜開眼,伸手死死扣住了小女孩偷拿東西的手。
抓了個人贓並獲,力道不大,卻讓小女孩動彈不得。
他剛要壓低聲音開口喊“抓小偷”,就感覺到手心的小手瑟瑟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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