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幾秒,終究還是緩緩鬆開了手。
他壓低聲音,語氣帶著幾分冷硬,卻沒有絲毫惡意:“下不為例,以後不許再偷東西。”
小女孩被嚇得唯唯諾諾地點頭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見厲硯白松了手,她趕緊攥著手裡沒吃完的油餅,像只受驚的小兔子,飛快地竄上了上鋪,躲進了角落。
而上鋪的老太太,其實早就醒了。
她全程都聽著下面的動靜,卻始終沒敢出聲。
見孫女不僅沒偷到多少東西,還被人抓了個正著,心裡頓時滿是怨氣。
躲在被窩裡暗暗嘀咕:“死丫頭,真是個賠錢貨,一點用都沒有,連點吃的都偷不回來,白養你了!”
她絲毫沒有覺得,是自己苛待了孫女,反而把所有錯都怪在了小女孩身上。
小女孩縮在床鋪的角落裡,狼吞虎嚥地吃完手裡剩下的餅。
老太太聽見動靜,更氣了。
“死丫頭,自己都吃了,剩下的都不知道給你弟弟留著。”
不過她不敢出聲,怕厲硯白找她賠油餅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火車依舊在平穩行駛。
厲硯白和柳時意收拾妥當,一起走出了車廂。
厲硯白叮囑道:“時意,我去開水間接點熱水,等下你好用溫水洗漱。”
“好,你也小心點,人多別擠著。”柳時意點點頭,轉身朝著廁所的方向走去。
回來時,兩人走在擁擠的過道上。
厲硯白壓低聲音,把夜裡小女孩偷吃東西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柳時意。
柳時意聽完,眉頭輕輕皺了起來。
腳步頓了頓,語氣認真地說道:“你做得對,放她一次是情分,不過絕對沒有下次了。”
“那小女孩過得確實可憐,可再可憐,偷東西也是不對的,這是原則問題。而且你看她那個奶奶,重男輕女,刻薄又勢利,咱們要是心軟沾上來,往後肯定甩不掉,只會惹來一身麻煩。”
厲硯白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,順從地應道:
“嗯,都聽媳婦的,我心裡有數,不會讓咱們被纏上的。”
兩人說完,各自辦完事,一起回到了車廂。
早飯依舊是油餅配肉醬,再加上大姐熱情分享的脆嫩黃瓜,清爽又解膩。
柳時意胃口不錯,加上油餅噴香,一不小心就吃多了。
而厲硯白本就飯量偏大,兩人你一口我一口,沒一會兒就把剩下的油餅全吃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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