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每次小男孩一哭,老太太就趕緊拿出零食、乾糧往他嘴裡塞,三兩下就把人哄住了。
乘客們見孩子不哭了,也不好再多說什麼,只能無奈地搖搖頭,繼續做自己的事。
夜裡的火車依舊安靜,沒有再發生什麼意外,風平浪靜地度過了一晚。
等到第二天早上九點,火車緩緩減速,車輪與鐵軌的摩擦聲漸漸變緩,最終準時停靠在了虞縣火車站。
廣播裡響起甜美的女聲,播報著到站資訊。
車廂裡瞬間熱鬧起來,到站的乘客們紛紛起身收拾行李,準備下車。
厲硯白先將柳時意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遞給她,這才開始收拾兩人的行李。
他動作麻利,先把空了的包袱疊好,塞進帆布包底層。
再將水杯、水果刀等小物件一一歸置整齊。
又彎腰檢查了床鋪縫隙和小桌板,確認沒有落下任何東西。
柳時意則坐在一旁,幫著整理隨身的小包。
把零碎物件放好,偶爾抬頭看著厲硯白忙碌的身影,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。
對面的採購大姐剛吃完早飯,也在收拾布袋子,見他們整理行李,笑著湊過來搭話:
“妹子,你們這就到虞縣啦?這一路聊得真投機,我還沒聊夠呢!”
“是啊大姐,我們到地方了,這一路多虧有你陪著聊天,不然還覺得悶呢。”
柳時意笑著回應,語氣裡滿是不捨。
“下次要是還有緣分再碰到,一定要來大姐那玩玩,大姐給你們備好吃的!”
萍水相逢,不知道下次還會不會再遇見,兩人沒有交換過姓名和住址。
大姐拍了拍布包,寫下自己廠裡的電話,遞給柳時意。
“妹子,我叫餘群英,這是我們服裝廠的電話,我看咱倆聊的投機,有空的話,常聯絡。”
大姐是桑市服裝廠採購科的主任。
柳時意接過紙條,也轉身從包裡掏出筆記本,撕下一張紙,問過厲硯白家屬院的電話後,遞給餘群英。
“大姐,這是我那邊的電話,以後常聯絡啊。”
餘群英接過紙條,看到上面與普通電話號碼不同的區號。
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她一眼就看出來,這是軍線電話。
不過她是去地沒有問出來,只是把紙條收進包裡。
又從裡面摸出兩個還帶著露水的蘋果,塞到柳時意手裡,
“大姐曉得了,這兩個蘋果妹子你們拿著吃,甜得很,也算是大姐一點心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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