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的乘客熙熙攘攘,拖拽行李的聲音、道別寒暄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厲硯白始終將柳時意護在身側,避開擁擠的人群,一步步朝著車門走去。
剛踏出火車車門,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。
雖然還是悶熱,但卻一掃車廂裡的沉悶。
虞縣火車站的站臺上人來人往,提著行李的旅客、等候親友的路人,喧鬧又鮮活。
厲硯白牽著柳時意的手,目光快速掃過站臺,很快就鎖定了不遠處的身影。
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穩穩停在站臺邊緣,車身擦得鋥亮。
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小夥子正踮著腳往火車方向張望。
腦袋轉來轉去,神情急切又雀躍,正是厲硯白的勤務兵趙文傑。
這小夥子今年剛二十出頭,手腳勤快嘴又甜。
平日裡送檔案、打理瑣事樣樣利索,唯一的毛病就是話多,聒噪得厲害。
常常把素來寡言的厲硯白吵得頭疼,好幾次都憋著氣想踹他。
厲硯白升任副團長後,部隊給配了這麼個勤務兵。
這次回平陽島,他提前給部隊打了電話,特意叮囑趙文傑算好時間來接。
從虞縣到平陽島,水路近卻顛簸,柳時意坐了兩天火車本就疲憊,厲硯白怕她暈船遭罪,便選了繞路但平穩的陸路。
讓趙文傑開車過來,正好順路在虞縣採買新家的物件,他們剛分到家屬房,鍋碗瓢盆、被褥傢俱樣樣都缺。
趙文傑眼尖,一眼就瞧見了人群中身高特別顯眼的厲硯白。
立馬揮著胳膊使勁招手,扯著嗓子喊:“副團!這兒呢!”
喊完他目光一轉,落到厲硯白身側的柳時意身上,瞬間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溜圓。
心裡直呼:我的個乖乖,這是哪兒來的天仙啊!
皮膚白皙,眉眼溫柔,站在副團身邊顯得副團臉更黑了!
副團這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,能娶到這麼好看的嫂子!
他愣神的功夫,厲硯白已經牽著柳時意走了過來。
見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媳婦看,眼神都不帶挪開的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幾分。
不等趙文傑回神,厲硯白抬手就狠狠拍了下他的肩膀,力道不小,打得趙文傑一個趔趄。
“發什麼呆?”厲硯白聲音冷沉沉的,帶著幾分不悅。
趙文傑被這一拍瞬間清醒,對上厲硯白那張堪比閻王的黑臉,後背一涼。
立馬收起愣怔的模樣,換上一臉討好的笑,恭恭敬敬地看向兩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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