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硯白看著他咋咋呼呼的樣子,腳底板又開始發癢。
真想一腳把這聒噪的小子踹開!
柳時意瞧出他的心思,悄悄伸手拉住他的手腕,輕輕捏了捏。
笑著打圓場:“好了,咱們上車吧,先去買東西。”
兩人剛轉身要往吉普車走,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洪亮的男聲。
隔著人群喊了過來:“厲副團長!請留步!”
厲硯白腳步一頓,牽著柳時意轉過身。
循聲望去,只見一個身材魁梧、穿著軍裝的男人快步走來。
三十多歲的模樣,面容憨厚,身後跟著的正是火車上那個刻薄的老太太劉春花,以及她身邊的一男一女兩個孩子。
那個十來歲的女孩,身上的衣服卻不再是補丁落補丁的那件。
而是換了一件還算新的藍布褂子和黑褲,雖然看著還是有些不合身,但是好歹讓人看的過去了。
柳時意眉梢微微一挑,心裡暗歎。
這可真是無巧不成書,沒想到在這兒能遇上這家人。
劉春花也一眼認出了柳時意和厲硯白這一對牙尖嘴利的夫妻倆,起初還沒放在心上。
等聽見兒子一口一個“厲副團長”,才知道眼前這個男的是比兒子官大的領導。
心裡即便再不痛快,再嫌棄,臉上也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趕緊擠出一臉褶子的笑,腰都不自覺彎了彎。
“錢副營長。”厲硯白對著走來的男人微微點頭,認出他是二團三營的副營長錢永強。
錢永強快步走到近前,目光落在柳時意身上。
禮貌開口:“這位就是嫂子吧?我是二團三營的錢永強。”
說著,他側身指了指身後的母親和孩子,
“這是我娘,還有我閨女兒子,這次特意接他們來隨軍。”
錢永強今年剛升上副營長,他前妻生兒子的時候去世了。
而且他的軍職又沒有到能隨軍的要求,兩個孩子就一直在鄉下跟著奶奶,他的津貼有一半都是寄回去的。
這次他軍職上來了,達到隨軍的要求。
父親早幾年也走了,於是往上面打了報告,讓母親帶著兩個孩子過來隨軍。
這裡的條件雖然艱苦,但是總比在鄉下好。
兩個孩子出生這麼多年,他只見過幾次面,這次剛好一家團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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