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硯白洗菜的動作一頓,漆黑的眼眸瞬間亮了幾分。
他開口道,“太好了,辛苦你了,媳婦。”
柳時意也很開心,隨即帶著商量的問他,
“我想著明天去一趟虞縣,給爸媽、還有方叔叔林姨打個電話,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們。大家一直都惦記著我們,如今胎穩了,也該讓家裡人高興高興。”
自她懷孕以來,厲硯白緊張的就跟她是個易碎的瓷娃娃一樣,只要他在家,什麼活兒都不讓她沾手。
雖說她也不太喜歡出門,但是待在家屬院兒幾個月了,難免有些無聊。
厲硯白聞言,眉頭微微蹙起,部隊集訓還未結束,他根本抽不出空閒,實在無法陪同。
而且打電話在門衛室也可以打,不用非要去虞縣郵電局。
但是他又想起媳婦自打知曉懷孕後,便日日守在家屬院。
日常活動不過是偶爾去供銷社逛逛,或是等他休息時,跟著一起去趕一次海。
想來確實是有些無聊了。
思及此處,他心頭的擔憂終究抵不過心疼與心軟。
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,開口道:“好,路上千萬當心,腳踏車就別騎了,省得摔倒,走路慢一些,不要累著。”
他細細交代周全,又補充道:“有什麼需要的東西,等我休息,我們一起去置辦,讓安安隱身跟著你。”
柳時意乖乖點頭,知道他是擔心自己,
“我都記住了,你放心,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和寶寶,絕對不亂跑、不逞強的。”
一夜安穩無虞。
次日,柳時意依舊按著自己舒緩的節奏起居,晨起洗漱、吃好早飯,慢悠悠收拾妥當,出門時恰好是上午十點多。
身上只背了個挎包,往碼頭走去,準備坐輪渡前往虞縣。
剛走出家屬院街口,便迎面遇上了同樣出門辦事的張紅梅。
張紅梅身上揹著一個揹簍,看見柳時意孤身一人,立刻笑著停下腳步:
“時意,這是準備要去哪兒?”
“紅梅姐,我去虞縣一趟辦點事。”柳時意笑著應聲。
“那可太巧了,我正好也要去供銷社買些布料,給家裡孩子做兩件衣服,咱們正好結伴一起走,路上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張紅梅爽朗地說道。
兩人便並肩順著平整的大路往碼頭走去,一路說說笑笑,氛圍格外融洽。
一路閒聊間,柳時意心念一動。
如今孕期滿三個月,胎相徹底穩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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