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時意轉身拿出家裡專門待客用的搪瓷水杯,舀上兩勺紅糖,衝入滾燙的開水,很快兩杯甜甜的紅糖水就泡好了。
遞到兩人手裡:“兩位嫂子喝點水。”
兩人接過水杯坐下,何國紅性子爽朗,主動跟柳時意嘮起了家屬院的情況,細細給她科普:
“柳妹子,我看你年紀比我小,就喊你一聲妹子。”
“咱們這個軍區家屬院可不一般,是總部級的大院,規模特別大,院裡住戶加起來快一萬人了,配套設施是周邊最好的。”
她指著窗外方向繼續說道:“院裡自帶國營供銷社,日用百貨、糧油布匹、零食糖果全都有,日常過日子不用往市區跑,太遠了。”
“除此之外,還有軍區專屬的職工小學、衛生醫院、休閒活動場,籃球場、觀影場地全都齊全,老人看病、孩子上學、平時休閒都特別方便。”
“就是有一點,大院統一規劃,沒有私人自留地,沒法像鄉下那樣種菜。”
葛建蘭喝完杯子裡的紅糖水,接過話頭,補充道,
“院裡不少家屬都和我們一樣,自己找人打了實木架子,擺在陽臺種菜,小蔥、青菜、辣椒都能種,平時家裡做飯的配菜基本夠吃,還能省不少菜錢,特別划算。你要是想弄,回頭我們幫你聯絡打架子的師傅。”
柳時意認真聽著,心裡對新的生活環境多了幾分清晰的瞭解,由衷道謝:
“原來是這樣,太感謝兩位嫂子特意告訴我這些了,剛來人生地不熟的,有你們提點,真是省了我好多麻煩。”
“不過架子就不用了,我沒有太多時間打理。”
幾人閒聊幾句,氛圍愈發熟絡,葛建蘭心裡的疑惑終究沒忍住,開口問道:
“那個,柳同志,我冒昧問一句,你是不是那個經常登報、拉大提琴的柳時意?參加過好幾次京市、廣市的交響樂交流會?”
這件事本就不算隱秘,報紙刊物公開刊登過,往後她還要時常外出參與文藝活動、上學進修,根本藏不住,也用不著瞞著。
柳時意坦然淺笑,點頭:“是我,嫂子眼力真好。”
得到肯定答覆,何國紅和葛建蘭瞬間眼睛都亮了,滿臉敬佩。
“我的天!真是你啊!”何國紅忍不住驚歎出聲,
“我就說你看著氣質就與眾不同,原來是大藝術家!能站上那麼大的舞臺演出,太厲害了!”
葛建蘭也連連誇讚:“之前看報紙就覺得你氣度絕佳,沒想到真人比照片還要好看,真是又美又有才!”
葛建蘭好奇追問:“那你之後是不是還要經常全國各地跑著演出呀?”
柳時意淺淺笑著解釋:“有官方文藝活動、樂團交流會的話,會受邀參加。不過我馬上就要去中央音樂學校讀大學了,學業緊張,時間衝突的演出就只能推掉了,以後大多時間都會在京市。”
這話一齣,何國紅直接驚得捂住了嘴,眼神里滿是豔羨:“你還是大學生啊?!我的乖乖,這也太了不起了!”
她語氣真摯,滿是佩服:“今年高考才剛恢復多久,全國錄取率低得嚇人,多少讀書人擠破頭都考不上。”
“你不僅會拉大提琴、登臺演出,還能考上央音的大學,真是實打實的文化人、大才女!太讓人佩服了。”
何國紅是京市周邊大隊出身,從小最敬重讀書識字、有真才實學的人,此刻看著柳時意,滿眼都是欣賞。
柳時意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,溫聲笑道:“嫂子過獎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