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金色的柔和光芒緩緩鋪開,形成一層溫潤的本源光幕,輕輕籠罩住黃青整條佈滿黑紋的手臂。
紙娃娃內部流淌出完整天眼的力量,不再是掠奪性的凶煞氣息,而是循著因果脈絡精準梳理的柔和屏障。
看不見的因果絲線被金光逐一切斷,原本瘋狂蠕動蔓延的黑色施印紋路瞬間失去依託,像是被抽走養分的枯藤,開始一點點蜷縮、乾癟、捲曲起皺。
漆黑的紋路順著皮肉表層不斷收縮、崩裂,細碎的黑屑簌簌往下飄落,一接觸空氣便化作飛灰消散。
拔除的過程沒有外傷撕裂的劇痛,卻是深入魂魄根源的撕扯折磨。
黃青靠在沙發背上,額角瞬間沁出大片冷汗,臉色一點點褪成慘白,下唇死死咬住,脖頸青筋隱隱繃緊,哪怕疼得渾身微微顫抖,自始至終咬緊牙關,沒有發出一聲呻吟慘叫,硬生生扛下這場魂魄層面的剝離。
江策站在一旁凝神把控力量輸出,時刻穩住紙娃娃的光芒強度,不敢有絲毫分心,一旦力道失控,殘留的咒印就會反向反噬兩人。
客廳裡只剩下氣流輕微的震顫,黑紋一片片枯萎脫落,順著小臂不斷消退,一點點縮回手腕最初的位置。
就在最後一縷表層黑紋即將徹底消散的剎那,紋路紮根的皮肉深處,忽然有一點細小的光點輕輕墜落下來。
一枚比指甲蓋還要小巧的暗金色碎屑靜靜落在沙發布料上,光澤內斂,卻散發出一絲熟悉的天眼本源氣息,在昏暗燈光下格外醒目。
黃青目光死死盯住那枚碎屑,眼底泛起複雜酸澀的回憶,聲音沙啞地緩緩道出塵封的真相。
“……這是當年我被當作容器測試時,殘留在體內的本源碎屑。
是江家天眼碎片在不合格容器身上留下的專屬標記,跟著我整整二十年了。
當初黃泉宗把我當作備選天眼宿主進行嫁接實驗,我沒能承受住本源力量,最終淪為失敗品,可這枚標記碎屑卻永遠留在了血肉裡。”
江策彎腰伸出指尖,輕輕捏起這枚冰涼的金色碎屑。
指尖剛觸碰到的瞬間,半空懸浮的紙娃娃自動產生強烈的本源共鳴,輕輕向前一吸,細小的碎屑化作一道微光,徑直融入紙人內部被穩穩收納。
腦海裡跳出一行平靜的系統提示:
【紙人容器天眼儲備完整度:0% → 2%。
本源僅留存於外部容器,不會反向侵染宿主江策本體。】
力量沒有重新回到自己體內,只是作為儲備本源存放在紙娃娃之中,江策心底稍稍鬆了口氣,可還沒等思緒平復,紙娃娃周身的光芒微微震顫,失敗自己低沉的嗓音緩緩從靈體內部傳出,帶來本章顛覆性的巨大反轉。
“……這枚碎屑裡封存著一段沉睡的記憶畫面。
是黃青當年在黃泉宗接受容器測試的過往——他們正是依靠無字谷第一世故居帛書上記載的天眼嫁接術,強行在活人身上進行本源移植實驗。
他雖然最終測試失敗,卻在全程目睹之下,看清了這套嫁接術完整的操作步驟。”
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客廳裡炸開。
江策猛地抬眼,和沙發上的黃青對視一眼,兩人眼底同時泛起震撼的驚疑。
江策望向懸浮的紙娃娃,聲音壓低,帶著凝重的追問:
“也就是說,你看到了完整的天眼轉移、容器嫁接的全過程?”
紙娃娃的暗金色光芒微微起伏,沉默幾秒後,一句更讓人毛骨悚然的真相緩緩落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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