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直播算命,全網求我閉嘴》第10章 陰德入賬(1)

作者:荷花的何·16天前

空曠的荒村戲臺徹底褪去了方才環繞耳畔的雜亂低語,整片密閉空間墜入一片沉緩的死寂。

腳下還殘留著地面先前蠕動起伏的異樣餘感,戲臺樑柱間縈繞的灰黑色戾氣不再瘋狂翻湧收縮,只化作一層沉甸甸的落寞懸浮在空氣裡,安靜得不敢輕易出聲,生怕驚擾了地底沉澱百年的孤寂。

翠容的氣息沉在木板之下,沒有絮絮叨叨鋪展漫長的前塵往事,沒有撕心裂肺的哭訴,也沒有怨懟的嘶吼。

只有一縷淡淡的氣息貼著戲臺底板靜靜縈繞,像一個被鎖在時光夾縫裡的人,獨自消化著一場橫跨百年的徒勞等候。

驚悚的壓迫感緩緩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向內蔓延的冰涼悵惘,看不見人影,卻能真切感受到那份被困住的執念,正等候一句遲到的回應。

江策緩緩鬆開攥緊哭喪棒的手掌,黝黑的木棒順著指尖垂落在身側,緊繃的手臂終於鬆弛下來。

掌心留下幾道用力攥握的發白勒痕,後背肩胛那道青色「剮」字刑印的刺痛漸漸平復,只剩下一縷淡淡的陰寒貼著皮肉,不再有刺骨的撕扯痛感。

身上依舊是平日裡隨性散漫的打扮,洗得寬鬆垮塌的淺灰色T恤領口歪斜滑落,肩頭那件印著卡通太極圖案的黃色道袍隨意耷拉著,被戲臺穿堂風輕輕掀動邊角。額前亂糟糟的碎髮垂在眉眼前,往日里掛在臉上吊兒郎當的痞氣徹底斂盡,嘴角平直抿起,眼底散漫的懶意盡數消散,只剩下沉斂的平靜與唏噓。

兩世行走陰陽,他見過太多作亂的陰邪、索命的兇魂,長久以來下意識以為,化解陰間糾纏依靠的是符咒法器,是硬碰硬的對峙與驅逐。

直到此刻站在這座空蕩蕩的戲臺之上,他才慢慢看清眼前所有詭異表象背後的真相。

翠容從始至終都不是嗜殺害人的厲鬼,那些尾隨的窺視、纏繞的髮絲、幻境的迷惑、復刻容貌的模仿,都只是漫長孤寂裡,想要被人看見、被人記住的笨拙方式。

她只是一個被執念鎖住的等候者,困在荒村戲臺整整百年,守著一場再也等不到結局的相見,一步步迷失在了原地。

“守著一方戲臺空等一輩子,到頭來困住的只有自己。”

江策低聲嘆了口氣,語氣褪去了先前用來壯膽的調侃戲謔,嗓音變得低沉溫和,再沒有分毫對峙的敵意。

他抬眼望向戲臺底板那條幽深的縫隙,朝著地底沉寂的身影,鄭重地開口,一字一頓,清晰地將兩個名字穩穩道出:

“我記得你。你叫翠容,是姐姐。你的妹妹,叫翠娘。”

這句話像是一把溫柔的鑰匙,輕輕叩開纏繞百年的心結。

話音落下的瞬間,戲臺四周懸浮的陰沉灰氣緩緩流動起來,暗沉壓抑的黑霧如同被晚風拂散的煙塵,一點點向上升騰、消融。

原本籠罩整座戲臺的戾氣枷鎖,正順著話語帶來的釋然,一層層瓦解脫落。

戲臺底板下方的陰氣緩緩向內聚攏,不再化作猙獰的髮絲、虛假的人臉與嘈雜的低語,慢慢凝成一道纖細單薄的女子虛影,從木板縫隙之間輕柔地向上浮現。

不再是先前無面扭曲的詭異輪廓,也不是借用旁人面孔幻化出的虛假皮囊,翠容終於展露了自己原本的模樣。

一身民國舊式青布衣衫,身形消瘦單薄,眉眼帶著常年等候沉澱下來的憔悴疲憊,臉龐清秀蒼白,眼底褪去了躁動陰鬱,只剩下卸下重負後的疲憊與釋然。

百年的孤寂、焦躁與委屈,都隨著心結解開慢慢沉澱,眼前只剩下一個被時光辜負的普通女子,靜靜佇立在守候了一生的舞臺中央。

她沒有上前逼近,也沒有做出任何詭異的舉動,只是目光輕輕落在江策身上,眼底泛起一層淡淡的水光,像是終於等到了一句遲到百年的認可。

江策靜靜立在原地,不上前,不後退,只是安靜望著眼前這道單薄的虛影,心底只剩無聲的悵然。

不需要法器鎮壓,不需要音叉割裂幻境,不需要剪刀斬斷束縛,僅僅是被人記住姓名、讀懂心底放不下的執念,困住翠容百年的牢籠,便自行轟然破碎。

翠容輕輕抬起手臂,朝著江策微微躬身,算作無聲的道謝。

下一刻,她周身的輪廓漸漸變得通透輕盈,不再凝固成實體,化作一縷縷潔白柔和的青煙,順著戲臺上方流動的氣流緩緩向上舒展、飄散。

。裡天的亮清得變新重空上臺戲進融點點一,融消溫般一晨上遇霧晨同如是只,散潰亡消的烈慘有沒,散魄飛魂的式發有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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