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沒有出聲,沒有現身,只用腳下的痕跡悄然佈局,無聲的算計遠比正面的追殺更加讓人脊背發涼。
“靠腳印反向引路,故意把人困進迴圈裡,玩的倒是夠隱蔽。”
江策咬了咬牙,快速冷靜下來思索破局的辦法。
既然陣法依靠顛倒方位生效,道路的前進方向本身就是虛假的,順著正常腳步往前走只會不斷重複迴圈,想要打破空間閉環,就得順著對方留下的軌跡逆向而行。
“跟著我,別亂往前走。”
江策輕聲叮囑身旁的李詩瑤,伸手拉住對方的手腕穩住身形,而後調轉身體,順著地面倒走腳印的方向,雙腳一步步向後倒退行走。
不再朝著肉眼看見的前路邁步,而是違背行走的常理,背對霧氣深處緩緩後撤,用逆向的腳步破解陣法顛倒的方位規則。
隨著倒退的腳步落下,腳下的路面開始微微震顫,四周重複晃動的景物如同破碎的鏡面般層層消融。
原本無限迴圈的石塊、雜草、枯樹幹漸漸向後褪去,摺疊的空間壁壘被強行撕開一道裂口,封閉的環形道路終於被徹底破開。
眼前灰濛濛的霧氣向兩側散開,原本困住兩人的閉環路段徹底消失,重新露出一條通往遠方的開闊土路。
迷魂陣的迴圈枷鎖,被逆向行走的方式硬生生解開。
就在道路恢復通暢的剎那,腳下的泥土開始自主湧動、翻湧,一塊塊陶土、泥垢從地底向上凸起、聚攏,半截高大的泥塑身軀緩緩從荒原地面上浮起。
頭頂戴著古樸的泥塑布冠,面容是凝固的陶土輪廓,眉眼厚重肅穆,衣衫由壓實的泥土塑成,周身縈繞著沉穩厚重的大地陰氣,正是鎮守這片地界的土地爺。
泥塑身軀靜靜佇立在道路中央,沒有發怒的威壓,只有神情凝重地俯瞰著眼前的兩人,低沉渾厚的嗓音帶著大地獨有的沉悶迴響,緩緩落在空氣裡:
“你憑著智慧破開了迷魂陣,可你腳下的路,已經走偏了。這條被指引出來的道路,並非去往義莊的正道。”
這句話落下,江策心頭猛地一震,瞬間捕捉到背後暗藏的詭異真相。
土地爺佈下迷魂陣本身並非惡意害人,真正把他引入圈套、強行困在迴圈之中的,是暗處另有其人藉助陣法的力量,篡改方位、刻意引向未知的歧途。土地爺只是鎮守陣法的守護者,反倒在提醒自己落入了旁人的算計。
從荒村戲臺離開之後,那條無形的引線就一直拴在自己身上,對方沒有現身動手,只是藉著沿途的環境、陣法不斷暗中牽引,一步步打亂原本的前行路線。
江策後背的警惕徹底拉滿,再也不會盲目跟著系統給出的表層座標貿然前行。
戲臺的尾隨標記、鬼市索要頭髮的詭異交易、眼下借迷魂陣暗中改道,一連串的線索串聯起來,幕後的佈局者一直在暗處盯著自己,覬覦著兩世輪迴沉澱的神魂命格。
土地爺目光緩緩下移,視線落在江策的鞋底,語氣沉緩地開口提醒:
“低頭看看你腳下。”
江策心頭一緊,下意識抬起腳掌低頭望去。
鞋底邊緣牢牢沾著一層細密的灰白色陰間泥土,土質暗沉發黏,和此刻腳下正常土路的質地有著明顯區別,色澤、溼度完全不一樣。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這層陌生的泥土悄悄附著在了鞋底,像是一路跟著自己從別處帶來的印記。
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李詩瑤,對方抬起鞋子露出鞋底,鞋面乾乾淨淨,一塵不染,沒有半點異樣泥土附著。
唯獨只有自己的鞋底,帶上了這抹來歷不明的灰白泥土。
這不是趕路途中無意間沾上的塵土,是被人刻意留下的氣息錨點,靠著泥土的氣息鎖定方位,無論走到陰間何處,都能被暗處的目光牢牢追蹤。
。意涼的骨刺陣陣一起泛頸後,心掌攥策江
。中之套圈的長漫場這在拴己自把續繼,鎖枷的形無同如土泥的下腳,探窺的暗擺能沒舊依卻,陣魂迷的前眼了破
。面水出浮剛剛才,機危的正真可,闊開新重似看路前
)完章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