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放鬆半分,依舊緊繃全身神經,朝著城郊荒蕪的老窯廠走去。
一路前行,天邊漸漸泛起灰濛濛的魚肚白,漫長黑夜緩緩落幕。濃重晨霧籠罩整片郊外荒地,破敗荒涼的窯廠在霧氣裡若隱若現,斷牆殘磚遍地都是,乾枯雜草雜亂叢生,空氣裡瀰漫著煤灰、腐土與陰冷不散的陰氣,壓抑沉悶,讓人渾身發冷僵硬。
整座窯廠死寂荒蕪,沒有任何活物氣息,安靜到詭異。
走進窯洞深處陰暗角落,江策一眼就看見了倚靠在磚堆旁的虛影。
那是一具半透明的成年影殼,樣貌、身形、輪廓和自己一模一樣,輕飄飄懸在牆角,如同一件被人隨手丟棄、不再需要的外衣,沒有意識,沒有生機,沒有力量,僅僅是一具被剝離出來的空洞分身。這就是之前騙得他團團轉,聲東擊西的虛假本體。
江策緩慢上前,小心翼翼伸出指尖,輕輕觸碰在冰冷虛幻的影殼之上。
指尖接觸的剎那,劇烈刺痛瞬間順著手臂傳遍全身。
影殼並沒有溫和消融,反而如同破碎的神魂碎片瘋狂湧入體內,陰冷寒氣順著血脈直衝五臟六腑,掌心一陣刺骨冰涼,緊接著又是灼燒般的脹痛。它交出碎片的同時,也在損耗自身本源,每一絲神魂轉移,都帶著隱秘的反噬代價。
黑色霧氣不斷順著指尖滲入皮肉,掌心那枚小圓點快速蔓延舒展,第三條黑色紋路緩緩成型,與前兩條黑線相互交錯匯聚,在手心拼湊出一個殘缺尖角,像是一幅永遠無法完整閉合的三角形印記。
三塊碎片,就此集齊。
第一塊賭坊碎片,是生死纏鬥、拼死搏殺才強行奪來。
第二塊戲園碎片,是對方潰散逃亡之後,僥倖遺留拾取。
唯有這第三塊,看似主動奉上,實則是權衡利弊、互相牽制之下的交易,沒有半分輕鬆幸運。
江策強忍著掌心刺骨寒意,緊緊攥住拳頭。
他無比清楚,對手從來不是突然變好,只是換了一種相處方式。不再正面廝殺,不再暗中偷襲,卻依舊牢牢盯著自己,依舊掌控著所有隱秘底牌。
身旁的孩童影子靜靜站在晨光陰影裡,看著碎片徹底融入江策體內,虛弱地晃動了一下身形,緩緩開口:“你現在有三塊碎片了。剩下還有七塊,我會慢慢交給你。”
江策眼神凝重:“你願意配合集齊所有碎片?”
“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。”影子語氣冰冷鄭重,沒有絲毫商量餘地,“等到最後一塊碎片歸位那天,所有選擇,由我來做。”
江策心頭猛地一沉,瞬間緊繃:“你要選什麼?”
對方閉口不答,沒有任何解釋。
未知的結局,模糊的代價,看不見的危險,遠比直白的恐嚇更加驚悚,寒意順著脊椎一路蔓延到頭頂。
話音落下,影子緩緩向後退了一步。
單薄虛幻的身形不斷淡化、稀薄,如同流水匯入水窪,緩緩沉入地面陰影,縮回江策腳下原本屬於自己的影子之中。它不是歸順,不是依附,是蟄伏,是監視,是等待。安靜藏在光影裡,積蓄力量,靜待最終抉擇。
江策低頭看向掌心交錯的黑色紋路,陣陣冰涼暖意交替浮現。
【神魂情感共享率提升至3%】
【可感知目標綿長等待情緒,無法窺探深層目的】
它沒有離開,沒有消散,只是暫時收斂鋒芒。
一場冰冷的交易剛剛開始,漫長的羈絆暗藏殺機。天光刺破晨霧,照亮破敗窯廠,階段性追逐落幕。
。來未怖恐的料預能人無著藏,深子影的通普穩安下腳。幕序開拉剛剛才,驗考的命致正真可
)完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