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之中,伍雲召與裴觀兩人面露愧色。
“屬下怕刀勢無力太過顯眼,卻在收力時慢了半分,竟真傷了明府,還望明府降罪!”伍雲召抱拳行禮,語氣中滿是悔意。
一旁的裴觀也微微欠身:“是屬下策劃不周,未能獲得明府周全。”
“無礙。”韓錯擺了擺手,又牽動了肩上的傷口,疼得他嘴角一陣抽抽,“苦肉計,苦肉計,若是不受傷、不見血,如何騙得過閻象?”
見韓錯並無怪罪之意,兩人卻並未放鬆分毫,心中的悔恨反而加重了幾分。
伍雲召深吸一口氣,沉聲稟報道:“根據校事署的資訊,周昂派來的十名死士已經盡數伏誅。昨日他們潛入了春穀城郊,僅派兩人打探明府行蹤,見您只攜帶少量親衛前往別院之際,他們十人立刻出動。”
“在院外潛伏之際,校事署已經暗中將九人斬殺並由自己人偽裝,唯有為首之人才是真的刺客,卻不料還是讓明府身處險境,險些喪命,我等……慚愧!”裴觀抱了抱拳,語氣沉重。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,將別院刺殺韓錯的真相逐漸揭開。
說白了,不管是院外的金鐵交鳴、怒吼廝殺,還是正廳之中的刀光劍影,以命相搏,從頭到尾都是韓錯計劃的一場戲,一場演給閻象和所有外人看的戲。
與親衛纏鬥的是偽裝成刺客的校事署死士,衝進來的三個刺客中,有兩個是由伍雲召和裴觀偽裝,唯有被韓錯一刀穿喉的那具屍體,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刺客。
唯一的變數,就是這個刺客有些猛,差點讓伍雲召和裴觀二人暴露身份,出手阻擋。
若非校事署的死士放了暗箭,這出戲可就算是徹底演砸了。
韓錯能想出演戲這番計謀,也並非是空穴來風、心血來潮。
其實今日之前,他便收到了周昂上表朝廷為自己請功的訊息。
在他看來,與李豐一戰,周昂不僅折了兵馬,還丟了面子。迫於李豐勾結袁術之事,他不敢正大光明的動兵。
吃了這麼大的啞巴虧,周昂竟然還為自己請功?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韓錯換位思考了一下,這種事若放在自己身上,縱然不能明面上不能有什麼行為舉動,可暗地裡卻有的是辦法處理。
派人行刺、散播流言、煽動百姓,這都是暗地裡可行的計策。
所以韓錯非但沒有掉以輕心,反而心中戒備之心大起,立刻安排霍子衡排查可疑之人。
結果就如同他所預料的那般,果然逮住了這批人的蹤跡。
尤其是閻象的突然到訪,韓錯這才打算利用周昂行刺之事,將計就計,演一齣好戲給他看。
閻象此次前來,目的必然並不單純,看似是修好拉攏,實則也暗藏試探。
別看袁術在後世被稱為骷髏王,可他能成為割據一方的諸侯,便證明了他的過人之處。
哪怕袁術的本意是想斬殺韓錯,即便在閻象的勸諫下改變了想法,卻依舊抱有韓錯與周氏兄弟首鼠兩端的疑心。
可今日當著閻象的面,周昂派出的刺客痛下殺手,一招一式都奔著取韓錯性命而去。
有了這種不死不休的仇怨,恐怕袁術才會徹底放下疑心,認定他韓錯與周氏兄弟絕無和解的可能,真心拉攏韓錯牽制周氏兄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