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這個前提,袁術便不會輕易與之翻臉,反而會樂見他與周氏兄弟互相消耗,甚至在必要的時候,袁術還會給他提供幫助。
“至於周昕……”韓錯眯了眯眼,嘴角一勾,“告訴程琚,等周昕返回宛陵之時,再將此事稟報上去。”
周昕此番前來,其本意就是為周昂善後,想要拿回原證。被韓錯拒絕之後,又與閻象撞了個滿懷,還得知了袁術對韓錯的拉攏之意,這才憤然離席。
等周昕回到宛陵,屁股還沒坐熱,韓錯便會將周昂暗中刺殺自己的實證直接懟到他臉上。
如此一來,即便不能催生兄弟二人反目,也必然會能讓周昕對周昂心生不滿。
周昕暗中前往春谷,為周昂討要原證。可原證沒要到不說,反而得知了袁術意欲拉攏韓錯的訊息,自然怨氣滿腔。
可李豐勾結袁術之事都還沒處理完,他那倒黴弟弟又派人刺殺韓錯,還讓人反殺了?
哪怕兩兄弟關係再好,這一系列的操作下來,周昕脾氣再好,也該忍不住了吧?
這番話說完,伍雲召和裴觀二人聽得暗自點頭。
韓錯這次以身犯險,雖然過程兇險無比,但卻一舉兩得。
一邊接著刺殺之事,坐實自己與周氏兄弟的仇怨,穩住袁術,與之修好關係。
另一邊則拿著周昂刺殺自己的把柄再次反制周氏兄弟,連同之前李豐勾結袁術的證據,與與周氏兄弟互相牽制。
如此一來,春谷便有了足夠足夠的喘息時間。
“明府以身犯險,終究太過驚險。”伍雲召沉吟片刻,“日後再有此類謀劃,大可交由屬下代勞,明府不必親涉險境。”
“這場戲若不是我,便沒有任何作用。”韓錯搖了搖頭,語氣平靜。“打敗了李豐,春谷看似安穩,實則腹背受敵。”
“既有周氏兄弟盤踞丹陽、九江,兵多將廣,不可小覷。又有袁術虎踞南陽,實力雄厚,且其麾下孫堅戰死,戰事必然吃緊,日後難免對淮南虎視眈眈。”
“春谷這些家底,哪邊都硬碰不起,只能徐徐圖之。”
他輕輕掀開車簾,透過縫隙看向街景,聲音中多了幾分惆悵:“演這麼一齣戲,不僅讓袁術覺得我可用,也讓周氏兄弟覺得我難纏。”
“只有在兩邊的夾縫之中,春谷才能安安穩穩的種田練兵,積攢實力。”
他笑了笑,看向伍雲召二人:“用這點皮外之傷,換取數月安穩時機,豈不值得?”
裴觀聽到這裡,心中一震。
他沒想到,繞了這麼大一圈,韓錯的目的依然是春谷的發展,頓時心中感慨萬千,沉聲道:“明府放心,屬下稍後便去佈防。”
“從今日起,屬下親自領兵,將醫務署內外三層牢牢守衛,絕對不會讓任何人驚擾明府養傷!”
韓錯點了點頭,重新靠回軟墊之上,閉上眼囑咐道:“到了醫務署,對外便宣稱我傷勢沉重,需靜養多日。縣中一應事務皆由蘇繞、程琚二人打理,你二人從旁作輔。”
“閻象那邊,由伍雲召前去透透口風,只說搜出了周昂部曲的信物,不必給其實證,讓他自行猜測。”
“喏!”伍雲召與裴觀二人齊聲應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