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爭取時間?”
霍子衡心中一動,意識到韓錯已然想到了破局之法,開口問道:“明府,如何爭取時間?”
韓錯在心中默默盤算一遍,確認無誤後,嘴角微微上揚:“你偽造兩份密報,一定要做得半真半假,虛虛實實,既不能讓人一眼便看出破綻,也不能其中內容也不能讓人完全信服。”
霍子衡聽完,足足愣了半晌也沒能反應過來:“明府,這般要求……屬下著實毫無頭緒。”
韓錯微微一笑,將其叫到身邊,低聲耳語一番。
俯身的霍子衡越聽越震驚,嘴也不自覺地越張越大,眼中異彩連連。
說完之後,韓錯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周昕想借大義之名拿捏春谷,我們便用密信埋下伏筆。若是日後周氏兄弟真的與我等撕破臉皮,有這兩封密信存在,便能攪亂他們的陣腳。”
“屬下明白!”霍子衡瞬間會意。
韓錯這兩封密信的內容可謂是殺人誅心,方才寥寥數語,所透露出的內容已經讓霍子衡感覺頭疼不已。
韓錯這一招後手落子,不僅提前埋下了反制計劃,更是虛虛實實,讓周氏兄弟,甚至袁術都算計了進去。
“去吧。”韓錯擺了擺手,再次叮囑道,“切記,行事務必隱秘,除你我之外,不得讓其他任何人得知此事。”
“參與此事之人也要用心挑選,分批離開,無緊急情況自行保持蟄伏。此事不到萬不得已,切莫胡亂啟用。”
“喏!”
有了韓錯兜底,霍子衡心中的疑惑煙消雲散,再一次充滿了幹勁。
與此同時,春谷南側的山林之中,嚴雋帶著伍雲召等人在密林之中不斷穿梭。
雖然尚未立春,但山林之中仍是林深葉茂,瀰漫著一股草木的腥氣。
襲擊懷德鄉的山越部眾常年在山中游走,地表那一層厚厚的落葉便足以遮蓋他們的行蹤,更何況撤退之際,他們依然特意抹去了痕跡,這也使得伍雲召等人追出十餘里,便幾度迷失了方向。
若非嚴雋一路辨識查痕,靠著極為精湛的追蹤之術找到了些許蛛絲馬跡,恐怕他們這一行早已打道回府了。
一路走來,伍雲召對嚴雋也徹底改觀,從最早的不以為然,到了如今的心懷敬佩。
原因很簡單,嚴雋不僅能夠透過泥土中深淺不一的腳印,來判斷哪裡是真,哪裡是假,還能根據樹枝折斷的方向,推測山越部眾的行進路線。
甚至,就連那些枯枝上被刮落的麻絮碎布,都沒能逃過他的眼睛。
伍雲召雖然可以算是春谷獨當一面的武將,卻在細緻方面差了嚴雋不止一星半點。
不過好在伍雲召心胸開闊,面對在某些方面明顯優於自己的人也不會心生妒忌,反而會心悅誠服的請教學習,這也是為什麼韓錯也很喜歡他的原因。
說實話。進山之前,伍雲召其實對嚴雋心有輕視,本以為所謂的追蹤斥候之術只是紙上談兵。
可沒想到進山之後嚴雋步步精準,所有細碎的痕跡都能很快辨明,想到這裡他老臉一紅,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:“嚴公子果然是眼力過人,照這個速度,恐怕再有半個時辰便能追上這群賊子。”
嚴雋眉頭微蹙,卻沒有立刻接話,而是繼續辨別著隱藏的痕跡。
見他沒有搭理自己,伍雲召也並不覺得尷尬,站在他身後一板一眼地學習著所謂的追蹤之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