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行進了三五里之後,嚴雋突然抬手,止住了所有人的動作。
只見密林上空盤旋著幾縷青煙,隱約還能聽見喧譁哀嚎之聲。
伍雲召精神一震,立刻將斥候派出,前往喧譁之聲所在的方向,探尋情況。
沒過多久,負責打探訊息的斥候從前方跑了回來,臉色興奮地對著伍雲召一拱手:“伍縣尉,有發現了!”
“前方約摸一里之外是一片山谷,山谷之中有一塊空地,似是山越部眾的臨時營地,其中約摸百餘人,而那些被擄走的百姓皆被捆在一邊的樹上。”
伍雲召眼睛一亮,手中長槍猛然一抖:“全員戒備,隨我衝殺救人!”
“且慢!”
話音剛落,嚴雋突然出手,按住了他手中的長槍:“伍縣尉稍安勿躁,山越流動無根,此地卻憑空出現了一個臨時營地,其中必有蹊蹺。”
一瞬間,伍雲召只感覺一股巨力自槍桿之上傳回己身,頓時面帶驚訝之色的看向了出手的嚴雋。
這股力量雖然也比不過伍雲召,可卻也並非是一個文士所能具備的,看樣子嚴雋願意隨軍進山,並非託大,而是真有自保之力。
由於收起了輕視之心,伍雲召並沒有對嚴雋的阻撓心生抗衡,只是有些不解。
他手上力量稍減,語氣中也多了幾分急躁:“蹊蹺?賊人和百姓就在眼前,若失此良機,等他們帶著人再往深山行進,想救他們難如登天。難道要伍某眼睜睜看著這些百姓被擄走不成?”
嚴雋搖了搖頭,語氣鄭重:“伍縣尉救人心切,可以理解,但卻不能亂了分寸。”
“春谷百姓自然要救,但卻不能拿疾風營弟兄和春谷百姓的性命去換,眼前這處地形便是證明。”
他帶著伍雲召前行幾步,指著遠處的山谷說道:“伍縣尉請看,眼前這山谷三面環山,僅有入口一條窄路,兩側陡坡鋒利,植被茂密,顯然是一處適合設伏圍殺之地。”
“更何況山越部眾本就警覺,連我等都不會選這樣的地方紮營,他們又怎麼會犯如此愚鈍的錯誤?”
嚴雋臉色凝重,一邊打量著山勢地形,一邊沉聲開口:“如果不出嚴某所料,這些山越應當是故意露出炊煙,並刺激百姓哭泣哀嚎,其目的就是算準了我們會救人心切。”
“更何況一路走來,根據嚴某所發現的林中腳印來看,少說也有兩百餘人,可剛才斥候卻說僅有百餘名,那其他山越部眾有沒有可能就隱藏在這測的密林之中?”
嚴雋指著前方的山谷,略作分析:“若此地設伏,佈局之人又是嚴某的話……嚴某隻需等待春谷士兵進入春谷,利用兩側密林存在的高低差,放箭投石,如此一來,便能消滅春谷多數有生力量。”
“縱然攻勢過猛,山越一時不敵,他們也可用百姓來做威脅,若是貿然進攻,便會讓其立於不敗之地。”
伍雲召聞言一愣,順著他指的方向重新打量起了眼前的山谷。
這一看不要緊,眼前這處山谷谷口狹窄,整體形狀如同一個張著口的布袋,顯然是屬於易守難攻之地。
此刻,伍雲召後背一涼,忽然慶幸嚴雋出言阻攔。
若是在此地折損太多疾風營計程車兵,別說韓錯,伍雲召自己都無法輕饒自己。
“伍某莽撞了。”他臉色一正,隨即出聲問道:
“若依公子之見,該當如何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