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在一旁安慰百姓的嚴雋,徹底心服口服:“嚴公子大才,伍某服了。今日若非嚴公子多次勸阻,伍某定要在此處吃些教訓。”
嚴雋擺了擺手,笑道:“伍縣尉嚴重了,在其位謀其職,韓都尉讓嚴某參贊軍務,自然應當知無不言。”
“只是可惜……”他搖著頭嘆了口氣,“還是讓那賊首帶著心腹跑了。”
“眼下沒有活口,這些制式軍械的來歷以及背後的主使,均無從得知。”
伍雲召以為他是擔心韓錯怪罪,隨即爽快地擺了擺手:“跑了就跑了,明府是不會因此怪罪於你的。經此一役,周邊山越部眾定然聞訊驚慌,短時間內必不會再來犯境,這般目的一旦達到,也算是為春谷盡力。”
“至於幕後主使之人,以我對明府的瞭解,恐怕他心中早有猜測了。”
嚴雋微微一愣,沒想到伍雲召竟然對韓錯這般信任,看樣子韓錯的御下之術也極為高明。
天色微亮,浴血一戰的疾風營士兵煞氣未消,帶著一身的血腥氣息緩緩回到了春穀城外。
眼看著即將入城,不管是士兵還是百姓,心中都多了幾分安定。
可當他們行至南門之下時,伍雲召與嚴雋頓時愣住了。
放在以往,此時的城門只會開啟半扇,今天卻城門大開,兩列手持長槊地士兵分列兩側,正中間赫然是一襲黑袍的韓錯。
在看到伍雲照等人的身影后,蘇繞已經帶著幾名醫工快速跑來,同時檢查起傷員傷兵的情況。
嚴雋心中一震,韓錯這般準備周全,顯然是一早便得知了山谷之戰的結果,專程在此接近他們。
可令他想不明白的是,疾風營之中並無傳令之人,韓錯遠在春谷坐鎮,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呢?
伍雲召對於韓錯未卜先知的能力,已然習以為常,他翻身下馬,快步上前拱手稟報:“明府,屬下已將大半山越部眾盡數擊潰,獲救百姓也被安然帶回。”
“此戰,疾風營折損六人,傷者不過十餘人。”
嚴雋想了想,還是決定主動開口:“韓都尉,美中不足的是山越賊首趁亂逃離,嚴某擔心有埋伏,便沒有進行追擊,嚴某甘願領罰!”
韓錯神色淡然的看了二人一眼,卻沒有理會他倆,而是徑直走向蹣跚而行的百姓:“諸位受苦了,醫務署已經備好湯藥,大家安心歇息,懷德鄉重建之事也會盡快開展。”
“諸位放心,房屋損毀,財物丟失,皆由縣衙全數補償,亡者撫卹也即刻下發,諸位無需有後顧之憂。”
這一番話,讓一天前還擔驚受怕的百姓瞬間紅了眼眶,紛紛跪地叩謝。
韓錯趕緊將幾名長者拉了起來,安排蘇繞帶隊,將懷德鄉各家損失紛紛記錄下來,以便後期處理。
等蘇繞接手安頓百姓之事後,韓錯先是帶著伍雲召與嚴雋回到了縣衙之中,這才看向兩人:“二位此行辛苦了。”
“伍雲召排程得當,疾風士兵悍不畏死,可記大功一件,由縣衙犒賞全軍。陣亡士兵撫卹翻倍,家中老小按例由縣衙照料。”
伍雲召神情一喜,連忙出聲:“昨夜山谷一戰,首功當屬嚴公子。”
“他料敵先機,聲東擊西,又帶隊孤身救人,還及時勸阻伍某冒進之舉,可謂盡心盡力。”
“哦?”韓錯微微一笑,語帶機鋒道,“既然如此,嚴公子想要何等賞賜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