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鄭寶的慾望壓過了他的謹慎,眼前的金餅讓他心中泛起了無盡的貪慾。
在重金的刺激下,原本遲鈍的思維瞬間活泛了不少,幾乎是一瞬間就想明白了袁術的用意。
袁術既然敢以重金示人,一方面是證明自己的誠意,讓其聚兵一事絕非空穴來風。而另一方面,即便先給金餅,他也不擔心鄭寶攜金潛逃,則是彰顯他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。
無論鄭寶逃到哪裡,他都有把握將之找出來。
思前想後,鄭寶最終下定了決心。
即便最後袁術安排之事異常兇險,這塊金餅也先行落入了自己的口袋,算下來穩賺不虧。更何況袁術還承諾若自己乖乖聽話,後續還有更多的糧草軍械。
不論如何,召集人手也是壯大自己,無論袁術所圖幾何,他鄭寶都立於不敗之地。
一念至此,鄭寶也放下猶豫,立刻傳令周遭所有山越部眾來到自己的山寨共商大事,短短幾天時間便聚集了三千多名部眾。
此刻,看著如約而至的楊弘,鄭寶眼裡的興奮更加熾熱:“後將軍果然仁義,長史此番前來,不知究竟要鄭某做何事啊?”
楊弘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而是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眉頭微皺:“此番前來,楊某帶了五百套軍械,八百石糧食,皆是奉後將軍贈予渠帥的。”
他頓了頓,抬眼看向鄭寶,一字一句道:“這些,不過是見面禮罷了。”
一聽這話,鄭寶眼睛都直了。
可以這麼說,大多數山越幾乎是什麼都缺,別說鹽鐵糧食了,甚至有的地方連人手都得靠擄掠而來,楊弘一齣手就是這麼大手筆,自然讓他心動不已。
但很快他又冷靜下來,自己算個什麼東西?何德何能配得上這般豐厚之物?
這些糧草軍械……不會是來買自己命的吧?
鄭寶臉色微變,強行壓下心頭的火熱,沉聲問道:“後將軍賞賜頗豐,鄭某還有幾分惶恐,長史,後將軍他老人家究竟想讓鄭某做什麼?”
老人家?
袁術此時不過三十有七,怎麼到了他嘴裡還成了老人家了?
楊弘眼角一跳,也知道沒必要和他爭辯這些,便順勢放下了茶碗,淡然道:“很簡單。”
“三日之內,渠帥可率領麾下部眾劫掠春谷,全力試探韓錯的真實實力。若是渠帥能夠打下春谷,自然最好,即便打不下,亦可及時撤兵,這些糧草軍械依然屬於渠帥。”
“打不了打不了!”
話音剛落,鄭寶已經甩著腮幫子搖起了頭,滿臉的抗拒:“長史有所不知,那韓錯邪門的很!”
“先前周邊有一支山越部族劫掠了春谷的一個鄉亭,不出一天功夫便被追上,硬生生殺了八十多人,賠了夫人又折兵。”
“鄭某這三千人看著不少,可平日裡哪敢去攻城略地?更別提韓錯連九江郡都尉都殺了,鄭某這些人可不夠看,萬一折損太多……
“折損?”楊弘突然出言打斷,語氣輕鬆寫意,“渠帥放心,後將軍並無讓你平白送死之意。你劫掠之時,楊某自會前往春谷勸降韓錯。”
“若他肯歸順後將軍,我立刻修書與你即刻退兵,他若不肯,你再全力攻城也不遲。”
楊弘忽然笑了笑,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莫名的意味:“我與渠帥裡應外合,何愁拿不下區區春谷?屆時,渠帥便可入主春谷,錢糧人手豈不是應有盡有?”
“待後將軍親至淮南之地,將你表奏為丹陽太守,坐擁一郡之地,豈不比在這山中稱王來得舒坦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