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韓錯的反問,楊弘渾身一顫,嘴唇不自覺的哆嗦起來,半晌都沒有開口。
他知道,韓錯說得沒錯。
自家主公本就是野心極大之人,如今朝廷崩塌,他必然趁機擴張勢力用來抗爭曹操劉表等人,必然沒有可能營救自己這麼一個小小的長史,更不會在這個節點貿然得罪韓錯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楊弘聲音顫抖,看向韓錯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畏懼。
他,怕了。
不僅是怕韓錯趁機殺了他,也怕韓錯又蹦出什麼奇思妙想折磨他。
“長史莫怕,韓某隻不過是想送你去個地方而已。”
韓錯微微一笑,蹲在了他面前:“丹陽太守正好想要了解一下袁術大軍的動向,長史不僅能解釋一番,還能指正袁術勾結山越、禍亂地方,豈不是戴罪立功?”
周昕!
楊弘瞬間面如死灰。
周氏兄弟背後是袁紹,向來與袁術不和,先後歷經陽城之戰和陰陵之戰,周喁更是兵敗被殺,可以說他們之間的關係形同水火。
自己作為袁術帳下長史,落在周昕手裡,下場可想而知!
“韓錯!你敢!楊某此番奉命而來慰問春谷,你將我軟禁在先,此刻又打算將楊某送與周昕,你可對得起後將軍對你的一片厚愛!?”
楊弘厲聲喝道,身形徑直朝韓錯衝了過來,可瞬間便被門口的兩名校官一把按住。
韓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神中不帶一絲憐憫:“對付你這種人,韓某有何不敢?”
“袁術勾結鄭寶,挑動山越,若韓某所料不差,這恐怕也是你推波助瀾之後的舉動吧?韓某沒有果斷殺你,已是仁至義盡。你若不服不忿,大可在周昕面前把你許給鄭寶和韓某的丹陽太守之位,好好說道說道。”
說罷,他不再多言,轉身看向身邊的蘇繞:“即刻派人押解楊弘,送往郡府宛陵。將袁術暗通鄭寶、提供軍械且許諾丹陽太守之事盡數告知,順便也將懷德鄉遇襲時查出制式軍械之事告訴周昕,讓其自行忖度。”
“喏。”
蘇繞點了點頭,立刻揮手指向楊弘,身旁親衛會意上前,一把架起了早已癱軟如泥的楊弘。
此刻,楊弘再也沒了先前厲聲咒罵的氣勢,只剩下了不斷地哀嚎與求饒。
看著幾人將楊弘帶出傳舍,韓錯眼神深邃,思緒翻飛。
把他送給周昕,一是為了賣個人情,其二則是為了逼周昕表態。
袁術帳下主簿閻象第一次會見韓錯之時,便被周昕撞了個正著,甚至還將其趕出了縣衙。
此後數次暗中接觸,韓錯均沒有讓周昕得知,一方面是為了給春谷留足後路,另一方面則是等待時機,袁術的拉攏,必須要在合適的條件下被周昕得知才有意義。
雖然袁術這位傳奇骷髏王也沒有幾年能蹦躂了,此時與之合作,無異於與虎謀皮。
但身處亂世,韓錯也沒有足夠選擇的機會,只能劍走偏鋒。
眼下將楊弘送給周昕,便是最合適的機會。
袁術的手已然伸到了丹陽之中,不僅勾結山越,還一而再,再而三的拉攏韓錯,周昕不可能坐視不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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