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劉仲合擦著汗走了出來,韓錯上前一步:“劉先生,情況如何?”
劉仲合臉色凝重,微微搖了搖頭:“回明府,伍縣尉傷勢極重,肩窩箭矢深入骨縫,好在並未傷及骨頭,稍加休養即可恢復如初。但其胸口的兩道刀傷深可見骨,幸虧伍縣尉體格健壯,若是常人,恐怕便撐不到此時了。”
“老朽已經為其敷了傷藥,但伍縣尉仍在昏迷,尚未清醒,能否挺過來……便看今晚這一關了。”
韓錯點了點頭,聲音沙啞:“劉先生盡心醫治,便是所需藥材食膳皆可去縣衙支取,無論如何,還請保住他的性命。”
劉仲合點了點頭,拱手應道:“明府放心,老朽定當全力醫治。”
說罷,他行了一禮,躬身退下。
韓錯站在廊下,看著頭頂晴空萬里的天色,眼神卻異常冰冷。
鄭寶……石彘……駱琮……
這一仗,雖然伍雲召有冒進之錯,卻也是他大意了。
他想到了鄭寶的貪婪,算到了楊弘的狂妄,卻唯獨漏了駱琮這個喪家之犬的狠毒。
沒想到一個僥倖逃脫的敗軍之將,竟然能在駱琮的幫助下,串聯起袁術與山越,狠狠捅了自己一刀。
“傳訊嚴雋,讓其加大對駱琮的監視,務必查清與之往來的所有人,尤其是那個鞏義!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程琚知道此時韓錯心中並不好受,沒有多言,立刻領命離開。
雖然吃了這麼大一個虧,但韓錯反而徹底冷靜下來。
鄭寶雖贏了此戰,士氣大漲,但自己仍有後手,鄭寶也必定翻不起什麼風浪。
至於駱琮……
若是他繼續隱於幕後,韓錯反倒不好對其下手,但他竟然跳到了臺前?
這筆賬,便可以慢慢算了。
……
兩日之後,宛陵。
郡府正堂之上,周昕看著韓錯送來的密信,表情異常精彩。
堂下,楊弘雖被兩名士兵押著,卻還梗著脖子,色厲內荏道:“府君!楊某乃是後將軍麾下長史,奉令宣撫地方,那韓錯小兒無端軟禁楊某便罷了,怎麼府君也跟著他胡來?”
“府君理應速速放我離去,不要給丹陽徒增煩惱!”
“宣撫地方?”
周昕將手中的密信拍在桌案之上,冷哼一聲:“勾結山越渠帥,許吾太守之位,不愧是袁公路,就連宣撫地方的方式都無恥至極!”
“周某尚未身死,他便敢擅封我的官位,袁公路好大的手筆啊!”
會稽周氏本就與袁術積怨已久,更何況周昕分屬袁紹一脈,自然對其不會有什麼好感。
平日裡丹陽、南陽兩郡相隔甚遠,自先前戰事之後,兩者之間也並沒有太多交集,但他怎麼也沒料到,袁術竟如此肆無忌憚,勾連山越,甚至試圖以武力強奪春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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