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是有了陵陽鐵礦加持,春谷的軍械鎧甲只會源源不斷地造出來,實力也會不斷提升,到了那時,周昕的臉色……
看不看都無所謂了!
裴觀退下之後,韓錯再次站在了輿圖之前,目光緩緩掃過陵陽以南的歙縣、黟縣等地,眼神銳利。
一旦袁術提前率軍南下,自己之前埋下的後手,便能真正發揮作用了。
屆時,不管是周昕還是袁術,都將成為自己計劃中的一環!
……
四日後,寧陵。
破敗的縣寺被改造成了後將軍行轅,從裡到外都瀰漫著一股頹然的氣氛。
匡亭一敗,袁術被曹操引兵追擊,從封丘一路潰逃至此,數萬精銳折損過半,就連糧草輜重也丟了個七七八八,連袁術的中軍帷帳都被曹軍騎兵衝散。若非張勳率領親衛拼死相護,袁術能否全身而退都尚未可知。
此時的袁術坐在主位之上,手持竹簡,依舊是錦衣玉帶,只是面色卻難看得有些嚇人。
突然,他猛然將手中的竹簡狠狠摔在地上,怒聲咆哮。
“周昕豎子!安敢欺我!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,嚇得堂下文武縮了縮脖子,個個噤若寒蟬。
竹簡所書之事,正是楊弘被周昕扣押之事。
霍子衡所散播的訊息起初還有些收斂,可隨著人多嘴雜,越傳反倒越玄乎。
到了袁術耳朵裡,已然變成了楊弘在春谷宣撫時,周昕率軍親至,硬生生將其扣押回了宛陵。周昕不僅將其打入牢獄,更是將袁術勾結山越、私通太守之事說得有鼻子有眼,彷彿親眼所見、親耳所聞。
“氣煞我也!氣煞我也!”袁術一腳將面前的桌案踹翻,氣得渾身發抖,臉色漲紅,“某乃是四世袁氏之後,周昕一個寒門匹夫,也敢扣某得長史!?”
他本就因匡亭之敗憋了一肚子邪火,正無處發洩,結果便接到了長史楊弘被周昕扣押羞辱的訊息,頓時怒火攻心,破口大罵。
袁術額頭青筋暴起,眼眸發紅,呼吸也沉重了幾分,他快步走到閻象面前,厲聲喝道:“周昕小兒竟敢此般羞辱與某,是不是打某的臉?!”
“真當某新敗一場,便提不動刀了不成?!”
此話一齣,武將陣列之中的張勳跨步而出,抱拳道:“主公息怒!末將願領五千精兵作為前鋒,即可南下,踏平宛陵,生擒周昕,交由主公處置!”
張勳作為袁術麾下猛將,身高足有八尺,虎背熊腰,跟著他征戰多年,深得袁術及一眾武將信任,見他發話,原本沉默的其他武將也紛紛請命附和。
“不可!”本來還想裝聾作啞的閻象一見此景,趕緊出言勸阻,“主公,我軍新敗於曹操,兵卒疲敝,糧草尚且不足,若是此時貿然興兵南下,恐非上策。”
“依屬下之見,若真要發兵南下,也應先取九江,而非丹陽。畢竟周昕佔據丹陽宛陵,韓錯坐擁春谷江岸,若是兩人聯手,我軍渡江則難如登天啊!”
“韓錯?”袁術冷哼一聲,見麾下武將如此勇武,他的怒意也退散了不少,篤定道,“區區都尉,若非周昕從中作梗,豈能不早早歸順於某?”
“此番他分明是迫於周昕威壓,身不由己,待某大軍親至,說不定他還會開城相迎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