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齣,別說裴觀了,就連他身後的一眾礦場守兵都傻了眼。
玩呢?
對面這些士兵一看就是身經百戰,站在那裡都絲毫不亂、陣型嚴整,那些重灌步兵身後背的斧子比自己頭都大!
還拿下?
這些礦場守衛本就是孫勃蒐羅而來的地痞閒漢,平日裡吃喝嫖賭樣樣精通,欺負欺負礦工還行,此刻對上這些精兵強將連腳都發軟,更別提與之對陣了。
裴觀有些玩味地掃了孫勃等人一眼,眼神一冷,抬手一揮:“拿下。”
話音剛落,行動最為敏捷的鎮嶽營士兵便如同猛虎下山般衝了出去,手中橫刀揮舞,個個殺氣四溢,不過片刻功夫,便將守衛本就凌亂的陣型徹底衝散,打得他們個個哭爹喊娘,四散逃竄。
孫勃壓根兒就沒想到周昕之名竟然毫無作用,眼前這些士兵竟然真敢動手,頓時嚇得轉身就跑,可剛跑出去沒兩步,便被一柄投擲而來的巨斧直接砸倒。
所幸不是斧刃及體,不然孫勃當場就要化作兩截,可即便如此,他仍然被砸得喘不過來氣,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出。
眼前這一幕驚天鉅變也讓所有礦工都嚇得不輕,一時間都放下了手頭的工作,愣在了原地。
裴觀見戰局已定,緩步走到了礦場中央,將所有礦工都召集在了一起。他的目光掃過眼前一張張帶著驚懼卻又眼神麻木的面孔,心中又怒又恨。
當著所有礦工的面,他將這幾日打聽而來有關的孫勃的樁樁罪狀一一歷數,隨後揮手將渾身是血的孫勃押到了眾人面前。
“孫勃監守自盜,盤博百姓,按律當斬!”
裴觀朗聲開口,目光再一次掃過全場,聽到孫勃當斬的時候,他竟然從這些礦工臉上看到了一抹興奮。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吾奉丹陽都尉韓錯之命清肅礦務,誅殺首惡,其餘人等概不追究。”
“礦工所欠月錢糧餉將在三日內盡數補足,並從即日起增加三成,傷者醫治,亡者撫卹!”
話音落下,親衛手中的橫刀也帶著破空之聲狠狠劈下,孫勃的人頭在一眾礦工眼前滾滾落地。
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,人群中忽然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,帶著隱約的啜泣之聲,打破了礦場積壓已久的怨氣與壓抑。
看完裴觀的傳信的最後一行,韓錯的嘴角緩緩上揚。
他還記得初見裴觀時,他不過是個潰兵將領,帶著一眾殘兵敗將四處流落。
半年時間一晃而過,如今的裴觀不僅能夠獨當一面,更是利用斬殺首惡孫勃的辦法收攏了礦工民心,張弛之間,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。
韓錯笑著將書信放在一旁,目光落在了輿圖上陵陽鐵礦所在的位置,有了鐵料,春谷士兵的實力將再上一個臺階,面對袁術大軍自己也能多上幾分底氣。
“砰!”
正當他思考如何打造重灌騎兵之際,書房大門被人猛然推開,只見蘇繞滿臉喜色,直接衝到了韓錯面前。
“明府!老伍醒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