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面上,春谷士兵可以借清查山越為名,大肆調查兩縣官吏、士族,看看其中有沒有和駱琮有往來者,而暗地裡,嚴雋所率領的流火營也可以趁機快速收編周邊山越勢力,那些不服管教,不肯歸降者,自然也會成為韓錯最終平亂的證據。
這些時日,嚴雋收編山越的動作相當快,蕪湖、溧陽境內七支零散的部落,已有四支表達了歸順之意,男女老少加在一起足有兩千餘人。
而剩餘的三支部落是否最終歸降?
其實韓錯已經並不在乎了,畢竟他想要的,一方面是清剿境內的山越劫匪,另一方面則是收攏青壯,建立流火營。
眼下這兩個目標基本都已達成,人數多些少些,也並不重要。
韓錯從硯臺下重新抽出密信,繼續往下看。
根據嚴雋的調查,駱琮的確出現在了蕪湖。至於他前幾個月去了哪裡?卻無人得知。
自從他回來以後,蕪湖縣令鞏義也一反常態,深居簡出,極少露面,似乎是在與之密謀何事,但嚴雋卻始終沒能打探清楚。
駱琮……
韓錯眼神微冷,一個喪家之犬,竟然能引得一縣縣令發生變化,恐怕其背後應當是找到新的靠山了。
難道又是袁術?
他揉了揉眉心,沉吟片刻,卻愈發覺得此事極有可能。
歷陽失守、周昂被擒,除樹村外,袁術已經佔據了九江郡大部分割槽域,而且明顯對丹陽郡虎視眈眈,野心不小。
駱琮與他本就是滅族之仇,不死不休,即便真做出投奔袁術,只求報仇之事,也並非沒有可能。
正想著,卻見蘇繞拿著一個紙捲走了進來:“明府,裴觀的傳信。”
“哦?拿來我看看。”韓錯有些好奇,裴觀此刻應當還在於潛一帶收編山越、探查底細,怎麼會突然傳信?
難道是有拿下於潛的辦法了?
開啟紙卷之後,剛看了幾行,韓錯便神色一正,引得蘇繞都有些提心吊膽。
而這信中的內容,正是有關於陵陽鐵料被劫之事。
據校事署線報得知,鄭寶等人已然遠離春谷,來到了陵陽附近的山林之中,而韓錯最早的猜想,便將陵陽鐵料被劫之事與鄭寶聯絡在了一起。
可經過裴觀的一番調查,卻徹底推翻了這個想法。
經過他的調查,陵陽鐵料被劫並非個例,周邊諸縣都有此先例,而有趣的是,這夥山越勢力似乎只對官料感興趣,極少對百姓出手。
裴觀昨日在於潛以南打掉了一支山越勢力,照例詢問之後竟得到了意外之喜。
據這支山越的渠帥所說,西境山林之中的確有一支專劫官家物資的勢力,雖然行事風格和穿著打扮都像是山越之人,可這些人根本不跟他們打交道,平日裡毫無交集。
而這些人個個都是精銳,截了這麼多次官家的物料,卻從未被徹底剿滅,可謂是來無影去無蹤。
至於這批人的具體數量?為什麼只劫官家物料?這個渠帥也一概不知,只知道這批人的首領有個很奇怪的名號。
蒼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