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上午,伍雲召便將青嶂山大勝的訊息透過飛鴿傳信送回了春谷。
“明府!伍司馬前線捷報!”
“如明府所料,青嶂山中確有伏兵,且是日前劫掠春谷的鄭寶部眾,我軍與之血戰,大獲全勝!斬匪首鄭寶,殲敵一千七百餘人,俘敵一千有餘!”
韓錯眉頭微挑,接過密信,細細查看了一番。
因為青嶂山位置特殊,他雖斷定此處有埋伏,卻也沒想到鄭寶竟然會出現在那裡,誤打誤撞之下,竟然還撞上了重新參戰的伍雲召,也可算得上的天命難違了。
看樣子,就連老天爺也想讓伍雲召親手報仇。
看著信中戰鬥的全過程,韓錯嘴角的笑意也越發明顯,眼中異彩連連。
“好!”他微微點頭,臉上露出了幾分讚許,“老伍不僅大仇得報,領兵禦敵也更加遊刃有餘,這一仗打得漂亮!”
他將密信放在桌上,看向前來報信的親衛:“回信伍司馬,犒賞全軍,陣亡將士撫卹翻倍,傷者可隨降卒返回春谷醫治,讓他在青嶂山駐紮兩日,城中補給兵力克日出發,修整完畢之後逐步推進。”
“另外,將霍子衡叫來,就說我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喏!”親衛領命退下。
不多時,一身黑衣的霍子衡便出現在了書房門口,輕叩房門。
“明府。”
“來了?看看吧,這是老伍給你留下的任務。”韓錯微微一笑,將桌上的密信遞給霍子衡,“不得不說,他這個提議倒是非常中肯。”
霍子衡微微一愣,接過密信一看,嘴角也不受控制的上揚起來:“青嶂山大勝,的確是好事。可這一千多降卒,若是想盡數歸入校事署之中,怕是有些困難。”
韓錯擺了擺手:“校事署發展至今,眼線眾多,可校官卻只有三十七人,總歸還是少了些。”
“範諾、鄧佑平,兩人已經完成了歙縣、黟縣的相關事宜,可讓他二人作為教官進行挑選,你在背後幫幫忙便可。”
霍子衡聞言,緩緩點頭:“的確如此,校事署的眼線發展從未停止,丹陽郡西境之中可謂是眼線遍佈,但能從事刺探暗殺之人卻屬實有些不夠。那屬下便在這一千多降卒之中,再挑選些人手,爭取將校官數量擴編至兩百人。”
聽到這個數量,韓錯沉吟片刻,覺得似乎也差不多了。
眼下,九江與丹陽郡的戰事稍歇,周昂也被周昕用楊弘換了回來,而對於袁術來講,九江郡之中的陳瑀依然是個不小的麻煩,要拿下壽春仍需些時日。
除了平亂之事外,眼下最重要的,便是陵陽鐵礦所發生的意外變故了。
根據程琚的密報來看,礦上所發生的事故的確系人為,甚至已經封閉了整個礦場,排查內奸,搶修之事也在逐步推進,力爭儘快恢復鐵料生產,滿足軍械需求。
雖然伍雲召這邊在青嶂山打了場勝仗,還血洗了舊日恩仇,可每每想起陵陽鐵礦所發生的事故,韓錯心中依然有些隱隱的不安。
原因很簡單,鄭寶出現在青嶂山中,絕非偶然,定然有人在背後出謀劃策。
而韓錯能想到的唯一解釋,便是隱藏在蕪湖縣衙之中的駱琮。此人素來狡詐,消失這麼長一段時間,不可能只准備了鄭寶這一步棋。
青嶂山伏擊失敗,他必然還有後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