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此刻,他心裡早就把崔弼的十八代祖宗都罵了個遍,說好的韓錯昏迷、五百親衛呢?
這他孃的漫山遍野都是人,少說也有三四千人!
別說韓錯了,五百親衛的面都沒見著,自己就折了一千人手,已經都虧到姥姥家了!
眼看著馬上就到大營門口了,郭先耳中卻忽然傳來了一陣喊殺之聲。
抬眼一看,只見營門外長槍如林,盾甲如山,一個滿臉殺意的壯漢橫刀立馬,率領著大批披堅執銳的精銳士兵堵住了唯一的出口,正冷眼看著自己,眼神之中沒有絲毫波動,彷彿看待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這個壯漢並非他人,正是裴觀!
“前後……都有伏兵!”郭先腳步一頓,面如死灰,“這下……完了……”
“啪!”
劉略帶著人剛剛衝到門口,看著發愣的郭先二話不說朝著他後腦勺就是一巴掌,怒罵道:“老郭你他娘發什麼呆!趕緊安排手下衝殺!”
“如今前有狼後有虎,要是不殺出一條血路,咱們都得死在此地!”
話音剛落,他根本沒工夫搭理郭先,提著刀就往營門突圍。劉略本就生得人高馬大,加之其刀法兇悍,一招一式都是從生死搏殺之中領悟而來,接連砍翻了數名士兵,鎮嶽營一時不察,竟被他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小口子。
“賊子休逃!讓某來會會……”
裴觀眼中精光一閃,手癢難耐,正欲上前親自比試比試,話還沒說完,便聽見側方弓弦震顫,破空銳鳴!
下一秒,一支帶著凌厲風聲的羽箭穿過戰場,精準的命中了劉略的咽喉!
劉略手上動作猛然一滯,佩刀脫手而出,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響,脖頸處的鮮血快速流出,幾息不到便轟然倒地,當場氣絕。
“誰!誰射的箭!”
裴觀眉頭緊蹙,轉過身尋找射箭之人,他倒想看看是誰這麼不長眼,搶了自己的對手?可等他看清射箭之人時,卻表情一垮,悻悻然甩了甩刀,再次回到了陣前。
無他,射箭之人正是完成了側翼包抄的宣曜。
想來也是,能在如此混亂的戰場之中精準命中咽喉,甚至劉略當時還在左右騰挪,這等箭術恐怕也只有被稱為“蒼隼”的宣曜能夠實現了。
“渠帥死了!”
“完了!劉渠帥戰死了!”
劉略麾下一眾山越見他被一箭穿喉,最後的抵抗意志也瞬間潰散,滿眼絕望,甚至不少人已經主動扔下了兵器跪地求饒。
同樣處在營門附近的郭先自然是目睹了劉略的慘狀,那精妙無比的一箭讓他兩股戰戰,心裡生不出半分抵抗之意,面對這樣的攻擊,換了他也是一樣得死!
他環顧四周,見麾下士卒死的死、殘的殘,雖然自己身邊的上百心腹還勉強有一戰之力,可繼續打下去也不過是死路一條。
郭先咬了咬牙,將手中大刀“哐當”一聲扔在地上,衝著裴觀大聲喊道:“別打了!別打了!”
“我等願降!郭某願降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