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二連三的嘲諷讓駱琮臉色漲紅,心中怨恨之火熊熊燃燒。
韓錯左一句“你不如他”,右一句“沒了駱公緒不行”,讓他怒髮衝冠,雙眼充血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但眼前的局勢卻越發不利與他,他眼神四處打量,試圖找出能夠脫身的法子。
眼下局勢之變讓樂就也有些慌神,他本以為是甕中捉鱉的妙局,沒想到竟然成了自投羅網?
加之校官親衛的拼死相護,他這八十人的死士損耗迅速,可依舊沒能摸到韓錯,頓時心生退意:“先撤!留在主亭之中便是等死!先與外圍伏兵匯合!”
隨著馬蹄聲越發響亮,駱琮等人也只好按照他的安排行事,可剛剛退到門口,就聽到一聲暴喝,隱隱還帶著幾分喜悅:
“樂就?哈哈哈!張攸此番要欠某一頓酒了!狗賊!哪裡逃!”
幾人抬頭一看,入眼之人銀甲長槍,白蹄黑馬,正是伍雲召。
他一馬當先,率領五百輕重騎兵瞬間便撕碎了伏兵的阻攔防線,直撲臨湖亭主亭而來,戰意昂然。戰馬奔騰之間,巨斧長槊掀起勁風無數,鮮血哀嚎由遠及近!
伍雲召目光如炬,一眼便鎖定了人群之中的樂就,雙腿猛夾馬腹,引得胯下戰馬人力而起,躲避了前方死士的攻勢之後,長槍如龍,帶著破空之聲直刺樂就心口。
倉皇之下,樂就橫刀格擋,只聽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持刀的右臂頓時劇痛難忍,整個人被震得倒退十來步才勉強站住,一口逆血翻湧而出,被樂就生生嚥了回去。
此時此刻,他知道自己決不能露怯,生死關頭,一旦被伍雲召發現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就這點本事,也敢行刺我家主公?”
伍雲召冷笑一聲,再度策馬上前,槍尖一抖,樂就只感覺眼前一花,數個槍花帶著凌厲殺意直逼要害,他不敢怠慢,只能就地一滾,狼狽躲避。
隨著伍雲召的加入,亭中局勢瞬間反轉,一眾親衛校官見援軍已到,更是士氣大漲,反倒將那些死士壓得節節敗退。
至於亭外的私兵自然不必多說,雖然他們也算是袁術麾下的精銳,可面對武裝到了牙齒的奔雷營重灌騎兵,還是不夠看。僅僅兩輪衝鋒,這些刀槍不入的壯漢駿馬就已經徹底擊碎了他們的戰鬥意志,哭爹喊娘地四處逃竄,其中跪地投降者更是不計其數。
看見這一幕,鞏義等人嚇得面無人色,對著駱琮急迫道:“賢弟!眼下又當如何?不如我等先避上一避?”
駱琮也沒想到自己的計謀在韓錯面前竟然如此稚嫩,心中雖有些慌亂,卻還是強壯鎮定道:“莫慌!主亭西側有船,我等可以乘船返回蕪湖!”
幾人在幾個親隨的護衛下,悄悄摸到了西側的矮牆處,正打算趁著無人注意趁亂逃生,戰場之中忽然傳來一聲暴喝。
“樂就已死!爾等還不快快投降!”
駱琮心中一驚,連忙回頭,只見伍雲召銀甲染血,槍尖竟然還挑著一個渾身是血的漢子,不,嚴格意義上說是“半個”漢子,樂就的下半身已然不翼而飛,腸腸肚肚灑了一地,顯然死得不能再死。
這一幕嚇得鞏義失聲驚呼,手腳並用便往矮牆上爬,可就是這一嗓子,卻引起了伍雲召的注意。
他自然認得駱琮,見這幾人要逃跑,頓時冷哼一身,手腕一翻將樂就的屍體摔在地上,抬手反抓槍柄,在駱琮震驚的目光中猛然一擲!
銀槍如閃電般破空而來,鞏義甚至還來不及發出慘叫,便被一槍釘在了牆面上,鮮血順著牆壁蜿蜒而下,瞬間就染紅了矮牆。
“鞏縣令!”駱琮被嚇得魂飛魄散,哪裡還敢停留,翻身便從矮牆上跳了下去,頭也不回地朝湖邊跑去。
此時此刻,只有找到他事先藏好的小船,才有可能逃出生天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