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此事之後,韓錯再次將手下心腹召集至蕪湖縣衙議事。
聽到九江郡中傳來的最新訊息後,眾人神色各異。
裴觀與蘇繞二人一臉恍然大悟,率先開口道:“原來如此!周昕這般平淡離去,恐怕就是料定了袁術會去攻打壽春,短時間內不會南下。既然沒了外患,自然就會騰出手來,打算專心對付我等。”
韓錯點了點頭:“袁術若勝,吞併壽春,則掌控九江,實力大增,但他的下一個目標依然還是丹陽。可袁術若敗,縱然退回陰陵,也遲早會捲土重來。”
“但我們的太守周昕可不會這麼想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凝重的看向堂下眾人:“眼下,周氏兄弟只會認為外患暫解,解決心腹大患,便成了燃眉之急。”
程琚眉頭緊鎖,似乎是想到了什麼,立刻開口道:“既然如此,周昕此時返回宛陵,恐怕會想盡辦法削弱我等勢力。先前在蕪湖城外的大營之中,他本就提出過想要削權奪地。雖被主公頂了回去,但此心絕不會輕易退散,恐怕還會愈演愈烈。”
他心中一凜,有些不敢相通道:“說不定……周昕還會動用太守名義,調您去宛陵明升暗降,趁機分化部曲。”
此話一齣,堂中眾人頓時炸了鍋。
“他敢!”伍雲召猛然起身,臉色通紅,“那我等兵強馬壯,莫說是周昕之流,縱然是面對袁術也並非毫無抵抗之力。那周昕若是真想奪主公的權,大不了我等便反了他!”
同為武將的裴觀立刻點頭附和:“沒錯!自某加入春谷之後,主公對某可算是知遇之恩。且不說其治下百姓生活如何,單論軍紀嚴明、戰力優劣,就並非是尋常士卒可比。”
“那周昕若真想要分化部曲,先得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沒有這般本事才行!”
眾人議論紛紛,此時不管是文官還是武將,都表達了對周昕此舉的不滿。
按照他們的說法,若真是周昕想要對韓錯削權奪地,恐怕還等不到韓錯出言反抗,這些人便會率先造反。
看著堂下眾人義憤填膺的模樣,韓錯心中又是好笑,又是欣慰。
東漢末年,諸侯割據,值此亂世之下,能有這般心腹之人,實屬不易。但也正因為此,他不能將眾人的性命當作賭注。
先前為了保住春谷,他一直韜光養晦,如今有了一定實力,卻又捲入了一方諸侯和一郡太守之間的權力鬥爭,可謂是步步殺機。
一步踏錯,便會帶著春谷眾人走向萬劫不復之地!
他正欲出言解釋時,卻看到門外親衛捧著一封文書走了進來。
“主公,宛陵郡府派人送來了文書,說是請您前往宛陵赴宴,商議郡縣整治和後續防務之事。”
“哼,某說什麼來著?這周昕果然是心存不善!”伍雲召冷笑一聲,表情之中滿是嘲諷,“主公,周昕此宴與臨湖亭無異,分明就是另一次鴻門宴罷了!依屬下之見,您絕對不能去!”
此話一齣,裴觀等人紛紛點頭附和。
“沒錯,絕對不能去!周昕擺明了沒安好心!”
“宛陵可是周昕的地盤,他要是在宴會上動什麼手腳,太過危險!”
“都不用想,他必然打算在宴會上對主公出手!”
此時,一直沉默不語的霍子衡上前一步,臉色凝重:“主公,此次宴會暗存殺機,切莫衝動行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