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昕麾下有萬餘郡兵,雖說戰力不及春谷士卒,但奈何宛陵城高牆厚,易守難攻。此行您若是帶少了人,則不安全,帶多了人,又難免落得個擁兵自重的口實。”
“以屬下之見,不如稱病不去,靜觀其變。”
聽到霍子衡的意見,眾人紛紛點頭。
很明顯,此次赴宴風險太大,周昕本就心存殺機,若是韓錯又像先前鷹嘴崖、臨湖亭那般親身赴險,屬實難以護其周全。
韓錯接過親衛手中的文書,快速掃了一遍,嘴角微揚。
“不去,怎麼能行呢?”
“主公!萬萬不可!”眾人心中一驚,齊聲喊道。
“莫慌,你們先想想,周昕為什麼要請我去宛陵?”韓錯將文書放在一側,緩緩坐下,環視眾人,“此番正如先前駱琮臨湖亭設伏一事一般無二,他分明是吃準了,我不敢去。”
“可若我真的不去,難道就會平安無事了嗎?”
他冷笑一聲:“若是此次宴會我不赴約,周昕定會扣我一個擁兵自重,不服調遣的帽子。屆時,他再聯合各地豪強士族,便可名正言順發兵討伐,我等自然也就成了叛逆。”
“好一招陽謀,好一個周昕!”
裴觀有些著急,上前一步抱拳道:“主公,可若是去了,那便是羊入虎口啊!”
“未必如此。”韓錯笑著搖了搖頭,冷靜分析道,“雖然他算準了我必去赴宴,可我也知道他不敢真的殺我。”
“春谷士卒數量過萬,個個對我忠心耿耿,我若身死,這一萬兵馬便會群龍無首,六縣必亂!眼下壽春陳瑀敗勢盡顯,壽春城破已成定局。若我身死的訊息傳出,袁術必然再次發兵丹陽。”
“沒了我,誰去當宛陵之外的第一道防線?”
他看向眾人,語氣篤定:“況且周昕若是在席間發難,無故誅殺朝廷命官,縱然他身後有袁紹撐腰,這個丹陽太守的位置,恐怕也坐不穩了。眼下朝廷式微,但卻也不會對此事坐視不理。”
“不管怎麼說,他要的是我麾下的兵權、地盤,並非是韓某的命!”
韓錯緩緩起身,臉上的沉靜悄然散去,換上了一抹擔憂之色:“更何況,縱然我等手中有士卒上萬,可根基依舊不穩,六縣剛剛接手,內政、軍務都需要時間梳理。”
“此番勸退袁術大軍,令其反攻壽春,本是我等休養生息的最佳時機,可若是在此刻與周昕徹底撕破臉,一旦丹陽內戰四起,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之東流。”
“所以這場宴我必須去,而且要去得光明正大!”
眾人聽他分析的有理有據,雖心中擔憂不減,卻也不好再出言反對,只好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伍雲召。
蘇繞與伍雲召二人,本就是最早跟在韓錯身邊的心腹,這種時候,只有他們兩人發話才有可能令韓錯改變主意。
伍雲召也讀懂了眾人的眼神,立刻上前一步:“主公,既然您此番決意要去赴宴,那安防之事,便可交由某來處置。”
“張攸已被回到壽春待命,此番宛陵之行,危機四伏。依屬下之見,不如將奔雷營、疾風營,以及張攸所率領的破陣營盡數帶出,有了我等防衛,周昕行事之前也得掂量一二。”
一聽這話,一旁的裴觀頓時有些不樂意了:“老伍,你什麼意思?護衛主公之事,難道僅僅是你和張攸的職責嗎?要某說,你等都不需出面!”
“鎮嶽營麾下三千士卒定能護得主公周全,爾等從旁策應便可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