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體健康,無任何感染跡象者,可進入健康區入住。”
“若是微恙,或親友確認感染傷害者,暫進入觀察區進行為期三日的觀察,若無大礙,則可回到健康區。”
“而經確認身染傷寒者,則進入重症區進行居住治療。”
韓錯頓了頓,示意蘇繞往前走了幾步:“這位,是春谷縣縣丞蘇繞,後續將負責大家的生活起居,請大家不要擔心。”
蘇繞適時出聲,接過了話頭:“鄉親們,每個區域都有單獨的取水點、粥棚和茅廁,也會有專人負責送水送飯、清理汙穢,避免大家來回走動。”
他頓了頓,用餘光瞟了一眼韓錯,大聲說道:“明府知道大家擔心和家人分開,每天正午特意安排了半個時辰的時間給親友交流。”
“但是,交流過程必須要保持安全距離,只要熬過這陣子,大家就能團聚了。”
此話一齣,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騷動。
一個白髮老嫗緩緩來到前方:“韓縣令,我家老頭髮燒了,我能不能陪著他?我都這麼大歲數了,我不怕被傳染!”
“老夫人,我知道你心疼他。”韓錯立刻回應,卻態度堅決,“你年事已高,若是你也病倒了,你家老丈豈不是更加心急?這對於你們二人都不是好事。”
老嫗一愣,張了張嘴,卻沒能再說出反駁的話,只得默默點了點頭。
韓錯見狀,繼續說道:“大家一路奔逃至此,餓了太久,腸胃偏弱,今晚就先喝點米粥墊墊肚子,切莫多吃,免得傷了脾胃。”
“明日一早,會給大家加些軟爛的青菜,慢慢恢復體力,傷寒之疾並非一朝一夕之功,還望大家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眾人對於韓錯的話也沒有意見,紛紛點頭。
說實話,從潁川一路南下,別說米粥青菜,為了活命,就連樹皮草根他們也啃了不少。
如今有了屋舍避寒,自然是韓錯怎麼說,他們就怎麼做。
熱騰騰的米粥就擺在眼前,誰還能有意見?
此刻,所有流民都死死地盯著營地中間散發著濃郁米香的大鍋,幾乎每個人都在不斷吞嚥口水,望眼欲穿。
韓錯輕咳一聲,一旁的伍雲召瞬間會意,立刻來到流民中間,正巧擋住了他們的視線。
伍雲召自幼習武,身高八尺有餘,整個人身形魁梧,看上去頗有些武將風采。
他往那一杵,瞪著眼珠子冷冷地掃過在場所有流民,滿臉嚴肅:“我叫伍雲召,乃是春谷縣尉,既然明府已經將好聽的都說了,那邊由我來做這個惡人,說些不好聽。”
“在傷寒沒有徹底控制之前,所有人不得擅自離開各自的區域,違令者……斬!”
“斬”字一齣,頓時嚇得眾人一縮脖子,幾個膽小的流民甚至都有些不敢看他。
“為了你們一千來號人的性命,我不介意殺雞儆猴。”伍雲召陰著臉,平等地瞪著每一個敢於自己對視的人,“從今天起,隔離營地不僅有縣兵巡邏,也有明崗暗哨交叉巡檢。”
“若有人擅自亂跑,企圖擴散傷寒,休怪軍法無情!”
話音剛落,程琚率先站了出來,對著伍雲召拱手行禮:“伍縣尉,韓縣令與你們待我如此不薄,我等並非不知好歹之人!”
他轉身看向身後的流民,大聲喊道:“大家放心!這些安排都是為了讓我們能活下去,大家一定不要抗拒!”
“我程琚,第一個配合檢查,服從安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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