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雲召手按長刀,目光銳利,就站在他身側境界。
為了確保韓錯的安全,他足足安排了三百縣兵藏匿於城門兩側及城樓之上,只要他一聲令下,定能護得韓錯周全。
“明府,”伍雲召往前走了幾步,低聲說道,“可疑之人約有兩百餘人,雖衣衫襤褸,卻半數帶刀,行伍不亂,絕非尋常流民,屬下估計……應當是些見過血的兵士。”
韓錯微微頷首,並沒有說話。
其實他心裡也正犯著嘀咕。
短短數日,兩撥流民接踵而來。
先是傷寒,後是兵卒,沒有一個好對付的。
如今春谷糧產雖豐,可他早就在城中下了封口令,嚴令城中百姓向外傳遞訊息。
以韓錯的威望,這些百姓自然是滿口應允,不會出什麼岔子。
救濟程琚等人之事,他也從未隱瞞,如實向城中百姓進行了解釋。
雖說春谷倒不是給不起這一千多人的糧食補給,可百姓也不傻,不可能把這種訊息對外散播,引得更多人覬覦。
韓錯心中一沉。
難道……這就是周瑜的後手?
就在此時,裴觀等人已經走到了城門百步之外,他大手一揮,身後兵士令行禁止,即刻停下。
裴觀先是將腰間的佩刀解下,雙手捧起,這才向前走了幾步,朗聲開口:
“某乃汝南裴觀,本是破虜將軍孫文臺麾下都尉。”
“聽聞春谷縣令韓君賢明仁政,不僅開倉放糧救濟四方,又招賢納士不問出身,特帶麾下兄弟來投!”
“裴觀願效犬馬之勞,供韓君驅策!”
一番話說完,韓錯臉上的風輕雲淡全沒了,只剩下一臉愕然。
就連身側的伍雲召和蘇繞也大眼瞪小眼,忍不住瞟了他好幾眼。
開倉放糧?救濟四方?
春谷七個糧倉都塞得滿滿當當,馬上還有三個糧倉投入使用,城中百姓家家戶戶吃飽喝足不假,可從來沒聽說過開倉放糧救濟四方之事啊?
至於招賢納士、不問出身就更是扯淡了!
自家縣令自從逼退周瑜之後那叫一個小心謹慎,就連潁川教書先生程琚都探查了多日,談何不問出身?
不是。
這裴觀到底是從哪裡聽的訊息啊?
這說的是韓錯嗎?
裴觀說完之後便立於原地靜靜等候,可等了一陣也沒聽到對方回應,心裡正納悶兒呢,身後的汪賁湊了上來:“都尉,這春谷……不簡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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