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繞,你暗中聯絡糞夫,在城外秘密熬製金汁,所有人手必須牢牢監視,不得私自與外人接觸,以防洩密。”
他想了想,對著兩人說道:“既然石窯士兵已然出城,那所有城防物資便統一存放於城東石窯密庫之中,那裡隱蔽堅固,不易被人發現。”
說完,韓錯再次看向伍雲召:“老伍,密庫的守衛便由你親自負責。”
“記住,李豐親至之前,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,哪怕是我。”
“若有強闖之人,我允你先斬後奏,格殺勿論!”
“喏!”面對韓錯的命令,三人齊齊應道,毫不猶豫。
“蘇繞程琚,你二人所做之事事關大計,一定要親自督造。”韓錯神情鄭重,“五日之內,所有城防物資必須準備妥當,寧可多,絕不能少!”
“能否抗下李豐第一波攻城之勢,與咱們的城防儲備息息相關。”
“屬下明白!”蘇繞和程琚臉色一正,再次抱拳應道。
此時,聽了半天的裴觀終於憋不住了,指著自己的鼻子開口道:“明府,我……我呢?”
韓錯微微一笑,起身說道:“放心,少不了你的。”
“從今日起,頒佈臨時禁令,除守城士兵及指定工匠之外,任何人不得靠近城牆三丈之內,違者,皆以通敵論處,立斬不赦!”
“裴觀,此事便交由你來負責。”
裴觀一聽,大喜過望,立刻沉聲喝道:“屬下領命!”
“切記,不管是城防物資還是重甲士兵都是此次戰役的重中之重,一定要謹言慎行,戰事未起之前,決不能讓駱公緒的人窺探分毫!”
“喏!”
聽到這裡,程琚眉頭微蹙,上前一步拱手說道:“明府,伏兵出城與秘密籌備之事我尚能理解,可這禁令一發,會不會打草驚蛇?”
“固然,此令能夠阻斷駱公緒窺探城防物資之渠道,但從他暗中轉移家產財物來看,此人本就行事謹慎,此舉豈不是讓他意識到咱們有所防備?”
“萬一他揣測到咱們的意圖,豈不是會令我等陷入被動?”
韓錯聞言,輕輕搖了搖頭:“駱公緒心思沉重,什麼都不做,他也會生疑。”
“所以,臨時禁令只是你我可知,此事大可以換個說法,假借加固城牆之名,暗中行事。”
他看向程琚,微微一笑:“如此一來,我等行事也有了理由,駱公緒也有了猜忌,真真假假、混淆視聽。”
韓錯緩步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,此刻天光大亮,陽光穿透了晨霧照進書房,映得他眼中光彩熠熠。
“此番舉動,就是為了打草驚蛇。”
他眯著眼睛看向窗外,胸有成竹道:“他駱公緒越是猜忌,就越急於求真求實,一旦他掌握一定訊息,便會想著與李豐通訊。”
“如此一來,不僅他容易露出馬腳,他的那些黨羽暗線也會浮出水面。”
韓錯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,嘴角輕揚:“養了這麼久的魚,總還是要找個合適的時機收網。”
“李豐兵臨城下之際,便是他駱公緒的死期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