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為重要的是,魯肅對自己的一系列安排毫不知情!
朱府一夜之間灰飛煙滅,周昕定然勃然大怒,畢竟襲殺韓錯之事,他也有份。既然朱府覆滅,他又怎會聯想不到韓錯身上?
而此時的韓錯遠在陵陽,周昕一怒之下,其目標定然會放在位於宛陵的魯肅!
而對於這一切都完全不知情的魯肅根本無從辯解,只會覺得是周昕背信棄義,想要拿自己來威脅韓錯,以魯肅的性子,恐怕寧死也不會被擒受辱!
若是校官晚到片刻……
恐怕一切都為之遲矣!
自魯肅來到春谷以來,先是幫韓錯平定了毒鹽風波,在東海鹽場的事情上鞠躬盡瘁,更是在出任長史之後,再次梳理戶籍,整頓吏治,將其治下七縣庶務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更是在明知周昕心懷叵測的前提之下,主動請命出使宛陵,而這樣的一個王佐之才,險些因為自己的疏忽就此折損在陵陽城外!
汪賁見其臉色不對,小心翼翼的湊到他身邊:“主公,發生何事?”
“我……把魯肅忘了……導致他離開宛陵之際遇襲……”
韓錯臉色陰沉,嘆了一口氣:“昨日定下的夜襲朱府計策,我並未告知於他,導致得知朱府覆滅的周昕氣急敗壞,選擇了對其動手。”
“啊?結果如何?魯長史可還無恙?”一聽這話,汪賁心頭大驚。
他很清楚,魯肅可謂是主公身邊最得力的干將之一,此番還是因為韓錯的疏忽導致,若魯肅真有個什麼閃失,主公定然萬般自責!
韓錯緩緩點了點頭:“所幸有校事署校官左右相伴,宛陵駐軍更是出城相迎,魯肅已逃出生天,安然無恙。”
一聽這話,汪賁頓時鬆了口氣。
韓錯深吸一口氣,將心中自責的情緒強行壓下,看向一旁心有餘悸的汪賁:“汪賁。”
“末將在!”
“陵陽鐵礦與西境防務之事,盡數交由你來操辦。”韓錯語速極快,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威嚴之意,“西面山道與落水谷一側要加強戒備,有任何異動都要第一時間察覺,陵陽鐵礦所產軍械、鐵料照常供給江岸與春谷兩地,不得延誤。”
汪賁聽出了他語氣之中的鄭重,立刻拱手應道:“末將遵命!”
說罷,韓錯沒有半分停留,立刻邁步走下高臺:“我即刻返回春谷,你立刻以我的名義傳令蕪湖守將原崧,讓他務必照顧好魯肅,明日再將其護送至春谷休養。”
他頓了頓,臉色沉重道:“此戰身死的一眾親衛,撫卹翻倍。他們的死……都是由於我的疏忽導致!”
說罷,韓錯便已翻身上馬,回頭再次看了一眼熱浪滾滾的陵陽鐵礦。
魯肅遇襲之事,乃是他考慮不周,這種事情發生一次就夠了。
亂世之中,從來都不能只算軍事外交,身邊人的安危更是尤為重要。
魯肅作為其身邊的肱骨之臣,若是平白受了這等委屈,自己卻毫無反應,其他人心中又會如何作想?
此時此刻,韓錯心中只有一個想法,他必須趕在魯肅回到春谷之前,先行抵達。
他要當面致歉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