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背後突然襲來的祖郎等人,嚴雋目光一冷,再次揮刀劈翻一名撲上來的山越士卒,濺得滿臉鮮血。
其實方才宣曜下令進攻之際,他心中也有過幾分猶豫,畢竟尚未看到祖郎的身影。
但他也知道兩軍作戰,最重時機。若是不能在此時消滅祖郎麾下的有生力量,日後再想伏擊恐怕就難了。
不得已之下,雖然未見祖郎,他還是配合著宣曜的命令,將打算將谷中的三千敵軍盡數吃下。
可眼下祖郎的突然出現,卻讓他感覺有些不妙。
火攻之計,乃是他自己提出的,其目的就是為了讓行走至谷中的敵軍陣腳大亂。
可現在前後夾擊之下,先前的禦敵之計卻變成了害己之計,倒讓流火營有些放不開手腳。
在他身側,一個親衛看到了後方快速襲來的祖郎,臉色微變:“嚴軍侯,祖郎主力就在身後,可要分兵迎戰?”
親衛這一番話說的嚴雋心中暗贊,面對這種騎虎難下的局勢,流火營全員毫無怯戰之心,反而想著以少勝多分兵迎戰。
自己這些時日的一番調教,總歸是見了成效!
電光火石之間,嚴雋忽然心生一計,眸色一動。
只見他再次回頭,盯著身後愈發靠近的祖郎,嘴角一勾:“傳令,中軍左右散開,放他們進來!”
此話一齣,身邊親衛頓時一怔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放他們進來?
雖然流火營有八千士卒,想要吃下這原先的三千山越可謂輕鬆至極,可眼下鏖戰正酣,兩方士卒體力都有所下降。
此刻若是將祖郎所率敵軍放進來……流火營必然壓力大增!
但他聽嚴雋語氣嚴肅,並無玩笑之意,只得咬牙傳令:“中軍散開!放敵軍入谷!”
很快,堵在谷口的流火營精銳聞聲立刻向兩側靠攏,貼近山崖,原本密不透風的防線正中,頓時裂開一道一丈餘寬的缺口。
就在流火營精銳聞令而動的同時,谷內幾近力竭的崔淼見得此幕,還以為是手下終於衝開了敵陣,當即精神大振,揮斧大喝一聲:“弟兄們!缺口已開,隨某衝殺!”
谷中僅存的千餘山越士卒一聽這話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一個個如同瘋了一般向缺口處湧去。
“防線已破!跟某家衝啊!”
而外側的祖郎一馬當先,見谷口防線洞開,頓時雙眼一亮。
他只當是風落谷伏兵兵力不足,見無法擋住自己的衝鋒,只得四散而開,當即不疑有他,雙腿一夾馬腹,再次策馬提速,朝著谷中衝去。
在他身後,早已將劫掠之物撇下的三千山越更是眼眸一喜,跟隨著祖郎的步伐朝著谷中腹地長驅而入。
山坡高處,宣曜將眼前的一幕盡收眼底,眉頭微蹙。
按照原本的計劃,嚴雋理應死守谷口,在後方精銳的配合之下,將放入谷中的敵軍全數殲滅。
雖然二人都沒料到祖郎並未在第一時間現身,反而在此刻突然趕到,但宣曜也沒想到,嚴雋竟然會擅自放開防線。
“弓手轉向,目標谷口,放……”
”!慢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