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水面掌握在自軍手裡,就能順流而下去援助那些對陳氏不滿的割據州守,即便陳軍率軍在水面上阻攔,那也是要額外付出兵力的,對齊國來說剛好可以練新兵,為各割據諸侯奧援,同時借陳昌的名義攪亂陳國內部。
“軍將費連毅!”
一將出列,身上甲葉鏗鏘:“末將在!”
高浚拿起令牌:“率精卒兩千,去爭奪四鼎山,命汝三日內攻克,而後準備攻打蔪縣!”
“遵令!”
接著又喚起一人:“幢主王璋!”
“王璋聽令!”
“汝率善戰水師五百,於江面阻截陳軍。”
“遵命!”
“切記,以干擾為主,就當自己在練兵,勿要貪功莽撞,若敗軍歸來,定斬汝頭!”
“呃……遵令!”
高浚和高渙連連下令,一時間將諸多軍務分配完畢,帳內文武漸少,都各去執行了。
陳昌看得越發焦急,只覺得自己和戲臺上的倡優沒什麼兩樣,他忍不住轉頭看向高浚,指著自己:“鎮南大將軍,我呢?可有軍務讓陳某去做?”
高浚愣了愣,迅速換了一副臉色:“當然,肯定有軍務給車騎的!”
肯定沒有!
陳昌心中微惱,他雖然年輕,但也不傻,高浚剛剛那樣子,是真把自己給忘了!
人在屋簷下,不得不低頭,可這也太欺負自己了!
陳昌的表情淺,一下被高渙看出來,他忍不住笑著:“莫非車騎欲親上前線戰陣,做個驍勇猛將?”
陳昌還在怒中,忽然意識到了高渙的威脅,頓時小臉煞白。
高浚瞥了七弟一眼:人家只是個孩子,你別嚇他。
想到自家英明神武的至尊,高浚愈發同情起陳昌來,都是嫡長太子,卻不同命啊!
高浚食指敲了敲腦袋,對帳內剩下不多的文武,其中一名沉默寡言的男子說:“請君派人滲入陳軍和陳境,散播流言,就說……”
他思索片刻,隨後繼續道:“陳霸先雖為篡臣,畢竟亦為一國之主,豈能為近侍所戮,國祚令宗賊竊取?”
陳昌聞言,大驚失色!
高浚看了過來,面容神肅,一字一句道:“據聞陳霸先大病,宮內燭影搖動,片刻後有斧戳地擊物之聲,當夜,陳氏主霸先死。”
“章太后欲蓋之,以重金求請太子陳昌歸國,然不知為何,臨川王陳蒨似乎早有預知,兵逼建康,回宮奪位,強佔陳昌國主位。”
“就這麼傳出去吧,取個簡單的名字,按至尊的意思……就叫做‘燭影斧聲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