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一見到高殷,就忍不住笑了起來,說著軟糯嗔怪的話。
高殷直接把她抱起,在原地轉了一圈,隨後把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:“是誰先假裝沒發現我的?虧我緊趕慢趕回來陪你,你卻故作不知,自己說,該不該罰?”
“那郎君想罰我些什麼?”
鄭春華變得羞澀,又像是故意誘惑,擠眉弄眼、做著鬼臉挑逗高殷,惹得高殷食指大動,飯也顧不得吃了,匆忙抱著她去往寢宮,用秀色代替餐點。
等他心滿意足、疲倦睡去,繁星已點綴夜色,而這時候,有個人睡不著了。
和士開覺得自己很倒黴。
他也沒做什麼,就是像其他人一樣親近長廣王,可能他比較懂得討好,被長廣王與王妃引為心腹。
結果這卻帶來了禍患,至尊覺得他對長廣王有不好的影響,把他發配到了北方守長城。
和士開也不敢有怨言,默默聽從安排,只希望長廣王記得自己,把他調回鄴都去。
好不容易真得到了調令,和士開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寬赦了,回去的一路都在想著見到長廣王后如何訴衷腸、表思念呢,到了今天夜裡住進驛站,忽然有事發生。
他睡得正香呢,在夢裡和王妃飲酒作樂,忽然有人壓在他身上,還沒等他大叫救命,嘴就被堵上,手腳被捆住,像牲畜一樣被扛出了屋子。
這之後他的大腦就宕機了,天黑也看不清楚自己被帶去哪裡,直到來到一個新的建築物內,在別人的幫助下才再次記事。
和士開被綁在柱子上,口布被拿走,有個聲音問他:“你便是和士開?”
他沒第一時間回應,馬上就捱了一巴掌,疼痛讓他注意力集中,意識到自己處在危險中:“是是是!某是和士開!”
他眼珠滴溜轉,回問:“敢問各位是?”
立刻捱了第二掌。
“交代你的事,別問我們。”
“是是是!各位要問什麼!”
和士開從小善於弄人情,這麼窘迫的處境還沒有過,雙腿止不住地發顫。
他打聽些口風,希望能有個話頭好讓他編上譜,可對方只是冷笑。
“你自己想。”
想?
和士開的腦袋高速運轉,除了那一件,他還真沒做什麼特別惡劣的事,於是試探性地發問:“某前些日子守城,偷、偷了懶,沒去執勤,在家喝了兩天酒……”
對方並不回話。
“又設局賭博,贏了一些小錢,各位是因為這事?我的包裹裡還有剩的,好漢們拿去分……”
還是沒有任何回應,似乎和士開的回答讓他們很失望,轉身走掉了。
眼前昏暗無光,士開也只能藉著月色,勉強認出這是一座殘廟,門都關不上,冷風不斷襲來,他便大聲呼喝:“壯士?好漢?各位放過我吧,我什麼都不知!”
回答他的只有風聲和些許動物之聲,他就像是被世界拋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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