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算算訓練的時間,不到三個月就能整得有模有樣,高洋還真的對高殷刮目相看了,甚至產生了一絲忌憚。
若是給他足夠的時間和資源,假以時日,就會擁有一支橫掃天下的精銳,甚至能和晉陽兵馬掰手腕,那高洋自己……
“兒練兵,可堪破敵矣!”
他拍打高殷的肩膀,皮笑肉不笑的模樣讓高殷發毛。
“其等食我齊之幹,報國殺敵,為的全是至尊。兒在宮內為儲,在外不過一將,且權掛名,若無這些英銳驍將,再有十年也練不出的。”
高殷哪能猜不出高洋的心事,連忙喚來營中諸將,給高洋混個臉熟,按照職位大小,高孝瓘、高延宗等將分批列隊,在傳召下一一行軍禮而拜。
侯莫陳相和薛孤延雖然在此,但他們並不隸屬於大都督府,薛孤延目前掛著個肆州刺史的職位,而侯莫陳相在六日前被高洋授予了大將軍的官職。
大將軍與大司馬同掌齊國最高軍事,已經是武官的頂峰,這是對侯莫陳相輔佐太子的賞賜,也是對晉陽那幫人做的表率。
高洋觀察眾將,時不時發問,表現好的會讓他哈哈大笑,給些賞賜,其中最受他喜愛的是羽破多鬱等人,得知他們出身六坊,高洋心下有些可惜,那麼嚴苛的選拔標準,還是漏過了一些悍將,留給了高殷。
見到李秀,高洋沒說什麼,他早就知道了,只是略微皺眉,頗為不喜。
等到韓鳳上前拜見,高洋憋著笑:“阿鳳,你怎麼在這兒!”
韓鳳諂媚著說:“正因在此,才能拜見至尊。”
高洋忍不住了,哈哈大笑,讓他上前來說話,最後問起高殷:“阿鳳如今在你的軍中,是什麼官職?”
高殷彙報了軍制,韓鳳如今只是個佐領,這讓高洋捏著下巴:“才掌三百人……我知曉阿鳳的本事,太少。”
“讓他做個都統如何?”
其他將領聽聞,心中一凜,至尊還是插手了大都督府的事務,一時間,只覺得太子頗有些可惜,好不容易練出來的兵馬,要被至尊薅羊毛。
和高浚高渙的任用邏輯一樣,韓鳳因為至尊的提拔而得到都統之位,認的也是至尊的賞識。
高殷沒有立刻做答覆,高洋馬上瞪眼:“怎麼,不捨得?”
“非也。我也相信長鸞有這個能力,正因如此,才希望他能做表率,在戰場上立下軍功,堂堂正正得都統之位。”
高殷低頭下拜,說得懇切:“而今兵士初熟,正是捨生忘死、以命建勳之際,若只靠恩澤,難免令人背後對長鸞說三道四;因此我才只給他一個佐領的位置,相信他能憑此打出武勳來。”
其他東西高殷都可以讓步,唯獨妻妾與權力不行。
從高洋的“如何”中,高殷察覺高洋的態度也不是那麼堅決,因此他自己就要堅定起來,雖然高洋走了程式,但仍舊會讓將士們心寒。
韓鳳的出身大家也都知道,他起始的職位越低,就越說明八旗軍很公平,大家都沒上場立功,現在就貿然提拔,很容易破壞這份幻想。
韓鳳當然是希望升官的,但太子既然這麼說,他也不好嚷嚷自己就是關係戶,只能下拜推辭,高洋嘆了口氣:“也是,這八旗是你的兵馬,我不好多說什麼。你有所考量,也是好事,朕很欣慰。”
說著,他忽然抬腳踢向韓鳳:“太子是在保護你,對你期望甚重,還不快多謝太子!”
韓鳳不得不謝恩:“謝太子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