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居然連婁後身邊的子侄都籠絡了?
高殷停住,單獨對韓鳳說:“長鸞,這是我的老師,以後要盡心侍奉,就由你代表眾將,替他們行禮吧。”
韓鳳嘴唇蠕動,最後還是應喏行禮。
高殷讓將領們聚集在院落,自己率領宗親登上二樓,親自向他們陳述二師的戰功,尤其是薛孤延勇鬥雷火的事蹟,令眾將欽佩不已。
隨後下令:“速去操練兵馬,供二師校閱,汝等不要讓我失了顏面,在師傅面前抬不起頭!”
眾將領命而去,清理場地,這需要一點時間,於是高殷等人就進入屋中,吃食聊天,等待兵眾準備。
今日是以太子師傅的身份進來的,因此二人被奉為上賓,倍感榮幸。
高殷暫時失陪,出來的時候換了一身輕便的服裝,像是被改過,既有鮮卑的風格,又符合漢人常穿的款式。
在自己的府中,高殷也輕鬆了許多,更像這個年紀的孩子了:“殷要先向二師道歉。”
“哦?太子有何事要致歉?”
高殷行禮:“此前殷年幼力弱,因此多好詩書,不喜武事,實乃慚愧。今身體漸長,前日也已娶親成家,深感武藝不可荒廢,素日遺疏二師教誨,因而向兩位老師致歉。”
高殷拍手,侍從端來酒壺和杯盞,高殷倒滿兩盞,親自端上:“還請滿飲此酒。”
侯莫陳相受寵若驚,匆忙起身,雙手接過滿飲,隨後遞迴酒盞。
薛孤延是個有酒喝酒高興的主兒,聞得酒味就什麼都不顧了,幾乎是要把盞一起吞掉一樣的吃酒,高殷知道他的脾性,笑著把整壺酒遞給了他,被他迅速喝空。
“快,再給薛孤太傅上兩壇酒。”
薛孤延大喜過望,就這麼豪飲起來。
侯莫陳相對此感到無奈,可也不能當面叱責,只能看向高殷。
“今日請二位賢師來,實在是想要藉助力量,薛孤太傅、侯莫陳太師隨從獻武帝建義,在韓陵大破爾朱,都是驍勇善戰、立下赫赫戰功的名將。”
高殷說著,嘆息起來:“我新建府兵,雖說也有些許上過戰場,但大多數都是新丁,未曾經過沙場洗禮,恐不堪用,因此希望兩位賢師多加教導,在我府開課論兵。”
侯莫陳相本能地就想要推辭,但高殷一個眼色,高睿高渙高浚等人就開始連誇帶捧,一個說國之柱石,另一個說遠超斛律,說得侯莫陳相自己都臉紅。
他心想,太子以往不懂這些事,還覺得不中用,若至尊能多撐幾年,沒準太子還有戲。近年眼見至尊身體日下,感覺太子一途岌岌可危,已經心有疑竇。
可現在太子的舉止與往常不一樣,記掛起他們來,而且還讓自己進入大都督府中——明眼人都知道這個府就是給太子攬權用的,侯莫陳相也有些心熱,沒準能在這兒實現對自己上頭斛律等人的彎道超車。
他轉頭看向薛孤延,這老骨頭已經喝懵了,開始說胡話。
侯莫陳相隱約想要應下,忽然想起什麼,詢問太子可以邀請斛律朔州來指點。
“斛律朔州重務在身。”高殷回道:“過幾日我也要上門拜訪。”
原來是還沒談攏。
侯莫陳相想著,有些遺憾,覺得沒有個重量級的鮮卑勳貴在太子陣營站臺,他還是感覺不安全。
透過親近太子來獲得至尊寵信是一條路子,但不代表就要為了這個絕了自己作為勳貴的後路,不得罪婁太后是基本原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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